左驍看見了，他驚恐大喊，“這是什麼？！等等，別殺我！首都有人在找你，他們找的肯定是你！我知道很多內部訊息，我都告訴你！！”
可惜，沈燭聽不到。
他的思緒在黑霧凝成的潮水裡掙扎，拼命想要往岸上游，卻被下一個浪頭打翻。
沈燭這才知道，化身演戲時放在他身上的汙染，簡首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難怪，化身每次都問他“痛不痛”。
左驍眼睜睜看著黑霧攀上他小腿，身體卻像是被定住般動彈不得。
下一秒，黑霧消失了，就在他正要鬆口氣的時候，身體裡傳來劇烈的、如同硫酸腐蝕般的疼痛。
“啊啊啊啊！”
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左驍口中傳出，瞬間劃破黑夜，飄蕩在整個醫院上空。
不遠處的沈黎和顧辭歸一愣，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腳步一轉往這邊跑來。
還在房間裡焦急等待的南山月和周星見也忍不住推開門，跑了出去。
……
這種感覺要如何形容呢？
就像身體的每個細胞都活了過來，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它們想脫離這具身體，便絲毫不顧及主人的感受，瘋狂向外撕扯。
身體在崩解，意識在消散。
清醒的最後時刻，左驍伸出手，想要觸控那個將他變成這樣的少年，抬手卻發現，他原本人類的手臂，變成了無數肉瘤和眼球組合成的畸形肢體。
最後的最後，彷彿有一顆眼球動了動，對上他絕望的眼神。
祂……在看著你。
……
“呼……呼……”
沈燭癱倒在地，冷汗幾乎浸溼後背，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籠罩全身，手腳提不起一絲勁。
就在剛剛，左驍在他面前斷氣的時候，他終於從汙染中爬了出來，又或者是祂己經玩夠了，主動撤了出去。
……總之，他出來了。
沈燭撐著地面想站起來，痠軟的西肢卻完全不聽使喚。
“燭！！”
沈黎和顧辭歸終於到了，沈黎衝到他身邊，雙手顫抖著去抱他。
少年渾身都在抖，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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