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說完，習慣性想低頭，又覺得不對，強迫自己把頭抬起來，和子夜對視。
是他想拜師，他想堂堂正正活下去，作為‘沈燭’去跟這個世界產生關聯。
他不需要刻意逃避，現在的他，終於有了這個資格。
子夜不置可否，只是問：【你想好了？】
沈燭一愣，這種事難道不是該問子夜這個被拜師的有沒有想好，要不要收他嗎？
“我想好了。”他肯定道。
聞言，子夜微微頷首，【可以，你若是拜師，上面還有一位師兄，算算時間，他也快醒了。】
師兄？
沈燭乖巧點頭，心裡卻有點忐忑。
也不知道這位師兄好不好相處，萬一像小黎的哥哥那樣……
不對不對，不能這麼想。
沈燭甩甩腦袋，試圖把奇怪的思緒甩出去。
沈尋人很好，除了不待見他以外，哪裡都很好。
沈尋是他見過最堅強勇敢的人，還很厲害，有這樣的哥哥保護小黎，小黎會安全很多。
沈黎眼巴巴看著沈燭拜師，心裡有點癢，但他知道沈尋不會同意，只能把這個想法憋了回去。
沈燭不懂拜師該做些什麼，恰巧，子夜也不懂。
上一個徒弟知宴是他撿回來的，從小就跟著他長大，喊老師還是喊父親沒多大區別，只是那孩子選擇喊老師。
除了知宴，子夜連活人都沒見著幾個，更別說其他。
而知道這些的沈尋和楚若水不知道他們不知道，於是場面一時僵住。
子夜覺得，他既然己經答應了，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便就此成立，不需要額外的儀式來強調這件事，轉身打算回房間休息。
沈燭雖然不瞭解具體儀式，但依稀記得還有拜師禮這麼個事，可子夜想走，他又不敢攔，只能茫然看著剛答應當他老師的子夜離開。
沈黎也很茫然，“這就……結束了？”
他看電視劇裡不是這樣的！
楚若水倒是接受良好，“拜師禮本就因人而異，子夜先生大概是不喜歡繁文縟節，楚家也有好幾位這樣的長者，不奇怪。”
聽她這麼說，沈燭總算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他才剛拜師，就惹老師不高興了。
沈黎不知道自己己經失去了當師兄的機會，還在一個勁替沈燭高興。
只是聊了幾句後，他突然想起什麼，面上浮現一抹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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