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旁敲側擊地打聽了沈燭學的東西，沒想到沈燭毫不避諱，首接把子夜給他的冊子全給了沈尋。
沈尋看著沈燭眸中略帶討好的情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見過的明燭無比自信張揚，彷彿誰都不放在眼裡，相比之下，沈燭對誰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唯獨面對沈黎，才會稍微放鬆些。
時光如白駒過隙，某天幾人訓練回來，見周星見往房簷上掛燈籠，一問才想起，竟己經到了1971年的新年。
上次過年的記憶不算美好，沈尋聽到“過年”兩個字，愣了一下，臉色難看地回頭尋找沈黎，好在沈黎就在他身後，沈尋攬住他，仔仔細細將活生生的弟弟檢查一遍，才勉強壓下心底翻騰的恐懼。
他對過年好像有了PTSD，但沈尋不想把這種情緒傳染給其他人，做了數次深呼吸才勉強擠出一個笑，拍拍沈黎腦袋說：“哥哥沒事，剛才只是有些頭暈。”
沈黎知道沈尋有事瞞著他，但沈尋不說，他就不問，只是閉上眼在哥哥懷裡蹭了蹭。
沈尋看不到的角度，沈黎臉上的表情帶著瞭然和無奈，眼角似乎有水光閃過，又隨著他輕蹭的動作消失不見。
——有的時候，太過聰明也不算好事。
落雪山上沒有春秋，子夜也不過年，但他尊重其他人的習慣，給他們放了幾天假。
“小黎！別亂跑了！快來幫我把這道菜端出去，馬上開飯了！”
周星見一手掄著鍋鏟，一手將盤子往外遞，正從廚房門口經過的沈黎被他喊住，連忙進來端菜。
剛端出去一道，回來時身後便跟了個小尾巴，沈燭探頭探腦地問：“需不需要幫忙”，周星見擺了擺手。
“行了，你倆能幫什麼忙，站起來還沒灶臺高，菜端出去就行了，洗洗手吃飯吧。”
沈燭乖巧點頭，沈黎則是不滿地小聲嘟囔，“你才沒有灶臺高，我明明比灶臺高那麼多！”
他聲音不大，但周星見聽到了，笑眯眯地轉頭看過來，嘴上哄道：“是是是，小黎比灶臺高多了。”
說著，他似是突然想起，從另一邊拿出一碟沒什麼調味料的肉遞給沈燭。
“你養的小蛇呢？這盤給它。”
沈燭面帶驚喜地接過，按理說蛇應該吃生肉，但他養的那條硬是死活都不吃，寧願啃地上的雪。
見它餓得無精打采，沒辦法，周星見只能嘗試給它喂熟食，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吃了，從那以後，他做飯都會給小蛇單獨做一份不帶調味料的。
至於這麼冷的天，蛇為什麼不冬眠——這個世界己經很不合理了，一條蛇冬不冬眠，好像根本不重要。
沒過一會，院子裡的石桌上就擺滿了菜，沒什麼硬菜，周星見的廚藝只允許他完成一些家常菜，稍微上點強度就不行了。
幾人湊在桌邊，連子夜都被軟磨硬泡地叫了過來。
周星見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第一杯敬自己，感謝我的辛勞付出，才沒讓你們餓死，還把你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說著，他還不忘cue一下沈尋：“說真的，你真該喊我一聲義父。”
沈尋：“……”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周星見碗裡，說出那句經典語錄：“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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