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訓練結果相當慘烈。
沈尋又一次找回了汗流浹背的感覺——真巧，上一次還是知宴教他異能強制過載的時候。
你們巴別塔的東西真的很難學！
沈尋輕嘆一聲，兩次折戟都快給他整不自信了，餘光偷偷瞥向楚若水，還好，她也是汗流浹背。
倒是小黎看得非常認真，應該是看懂了。
對於弟控來說，接受十歲的弟弟比他天賦更高簡首易如反掌，看著沈黎認真的樣子，沈尋很想過去挼一把他毛絨絨的腦袋，又怕打擾到他，只得作罷。
唯一讓他詫異的是，子夜也給了沈燭一本小冊子。
冊子都是手寫，從封面看不出什麼，按理說現在的沈燭還未覺醒異能，連能量都感受不到，看這些沒多大用，但子夜既然給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環視一圈的沈尋最後將目光落在子夜身上。
這段時間他們也基本摸清楚，子夜的【視覺】並不依靠眼睛，但他的眼睛又沒有問題，似乎是跟異能強繫結，所以平時才不會睜開。
除此之外，沈尋還是很在意子夜這段時間的變化。
昨天還能說是他的錯覺，但今天，子夜說話的語氣都變了，變得生動不少，不再是他們剛來落雪山時冰冷僵硬的樣子。
他變得更像一個人，沈尋卻因為這種變化而感到毛骨悚然。
一方面，他還記得在西城中學時，知宴和明燭見面，明燭說‘老師’是個冒牌貨，雖然知宴再三強調子夜沒有被替代，沈尋還是留了個心眼。
另一方面，他覺得子夜和新神的相處模式太奇怪了。
常理而言，神明設立代行者無非兩個理由，一是寵愛，二是需要代行者替祂做什麼事。
明燭像是前者，不論這種‘寵愛’裡夾雜了多少濃如沉墨的惡意，它都的確存在。
但子夜卻是兩者都不太像。
上次面見神明他就發現，新神跟誰說話都是溫和而疏離的，子夜在祂那裡似乎並無多少偏寵，可要說後者，他常年隱居落雪山，百餘年來外界連認識他的人都幾乎沒有，他能做什麼？
於是，沈尋想到了第三種可能。
——祂需要的，僅僅只是子夜‘存在’。
這具在人類中己是極其強大而純粹的軀殼，就是祂的目的。
【你在想什麼？】
驀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沈尋一跳，他抬起頭，正對上子夜的臉，這一瞬，他覺得自己心底所想，好似一頁完全展開的書，在這人面前一覽無餘。
另外三人沒有反應，這道聲音應該只在他腦海中響起，沈尋冷靜下來，沒有打擾他們，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三個月前的子夜，見到他走神，應當只會說一句【回神】。
沈尋垂眸，繼續看手裡的冊子。
從這天起，幾人便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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