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是知宴自己選的。
但他的溫和,以及對知宴的關心也同樣是真的,這讓識人無數的周星見都有些看不懂了。
若說子夜是個心思深沉、善於偽裝的人,他還能稍微理解,可子夜根本不是,他不懂半點人情世故,更別說洞悉人心。
周星見突然想起楚若水曾說過的,人類無法承受神明的偉力,除非他經歷過某種改造。
……改造真的會影響人的性格嗎?
思索間,建木己經吸收到了足夠的能量,開始緩慢退去。
楚若水還是很好奇,忍不住問:“子夜先生,知宴和建木之間……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子夜並不吝於解釋答案,思索兩秒後道:【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雙生。】
“雙生?”
【嗯,建木和知宴在“死亡”上完全繫結,如若有一方失去生命,另一方同樣會瞬間消亡,但在活著的時候,他們會互相哺育。】
【知宴的異能無法自控,會不斷溢散出純淨的生命力,這也是治癒系活不長久的原因,建木則會吸收這些生命力,然後以另一種形式反哺給知宴,讓他得以活下去。】
“原來如此……”
楚若水點了點頭,心裡卻明白,子夜說得簡單,可實際上,想要達成這種雙生局面非常困難。
不說其他,就說建木寄生之初是沒有意識的,只有汲取生命力的本能,而知宴終究只是一個人類,他有多少生命力供養建木?
只能是子夜砸進去無數天材地寶,填補建木生長的空缺。
不是楚若水冷血,非要用死物來衡量知宴的生命,而是這中間的消耗,的確是一個她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怕是砸進去一整個楚家,都不一定能填上。
又過了好一會,建木才徹底消散,只剩房屋被撐破之後留下的殘垣斷壁,和一片狼藉中毫髮無損的知宴。
沈黎跑到知宴身邊,伸手放到他脖頸上,感受到指尖輕微的跳動,他終於鬆了口氣。
此時的知宴看上去狀態很差,之前只到腰間的墨綠色長髮,此刻己經瘋長到了鋪滿整張床面。
他的臉色異常蒼白,手腳都呈現一種如同乾枯樹皮般粗糙的紋路,彷彿下一秒就會裂開。
沈黎趴在床邊,心裡怕得不行。
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子夜走近說道:【建木暴走之後的正常反應,等它平靜下來就好。】
說著,他似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如果以後你們遇上建木暴走,記得離知宴遠點。】
【建木擁有一定神志,卻稱不上理智,對它來說,拯救知宴是最高準則,因此情急之下,它可能會攻擊周圍的一切生靈,用以延續知宴的生命,別被它誤傷。】
沈黎沒太在意,胡亂點了點頭。
約莫半個小時後,知宴手腳開始逐漸恢復,瘋長而出的長髮也慢慢枯萎,變回一開始及腰的長度。
知宴睜開眼,眼神空洞而遲鈍,沈黎在他眼前晃了好幾次,知宴眼中才終於有了幾分神采。
”……黎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