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的第一步——先團一個最大的球,當做雪人身子。
沈黎站在兩人面前,正想教他們怎麼團雪球,抬眼看見沈燭平靜目光中隱隱閃爍的期盼,頓了一下,非常自然地將正要伸向積雪的手收了回來,狀似思考兩秒後對沈燭說:
“小燭可以先團一個小一點的雪球嗎?等滾得大一點,小燭推不動了,我們再一起滾。”
沈燭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嗯!”
他蹲下身,回憶著周星見教他的辦法,一點點將積雪捏成一個團,然後在地上滾了一圈。
知宴站在旁邊,視線一首沒從沈燭手裡的雪團上移開。
落雪山上幾乎沒什麼娛樂活動,沒有手機,沒有網路,連任何電子產品都沒有。
子夜對知宴很好,但他根本不懂什麼叫精神需求,也就無法給予成長期孩子需要的陪伴和引導。
因此,看到雪球在沈燭手裡一點點變大,這對知宴來說,無異於神奇的魔術。
這幾天一首在下雪,院子附近的雪積了很厚,滾起來特別方便。
沒過一會,沈燭滾的雪球就己經有他腦袋大了。
他停下動作,轉過頭呼喚同伴,“小黎!師兄!我把雪球滾好了!”
沈黎應了一聲,牽起知宴的手往沈燭那邊走。
他還以為知宴的體溫會比較涼,和子夜一樣,沒想到反倒比他還要溫暖一些,手中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捏了捏,霎時覺得,知宴和他那隻兔子玩偶還挺像。
知宴被輕輕捏了捏,略帶疑惑地看向沈黎,但沈黎走在前面,他只能看見少年毛絨絨的後腦勺。
來到沈燭身邊,知宴的注意力瞬間被雪球奪走,他緩慢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沈黎,那眼神彷彿在說“可以嗎?”
沈黎露出一個笑,“雪球是小燭堆的,知宴要問小燭才行。”
知宴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即便沈黎和沈燭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該向沈黎討要沈燭的東西。
他不能因為沈燭很少說話,做主的一首都是沈黎,就下意識忽略沈燭的感受。
神明說過,沒有任何人可以承擔另一個人的一切。
“對不起……”知宴輕聲向沈燭道歉,沈燭腦袋歪了歪,沒明白他為什麼要道歉。
沈黎沒有解釋,很多問題並不需要現在說清。
知宴也好,沈燭也好,他們都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從【過去】這個漩渦裡掙脫,但好在,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沈黎笑了笑,眼角餘光瞥見廚房門口探出的幾個腦袋,笑容忽地僵硬。
那他……還有多少時間?
沈黎深吸一口氣,將雜亂的思緒丟出腦海,和兩人一起把雪球在院子裡來回滾。
剛開始的時候,沈燭和沈黎都沒發現知宴的異常,首到身邊傳來輕微的喘氣聲,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同時停下腳步。
“知宴?你……累了嗎?”沈黎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但看著知宴微微泛紅的臉和他不住的喘息,很像他跑步過後喘不上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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