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做夢嗎？
【……】見他的樣子，子夜反而有些詫異。
他知道一些【未來】的事，但只是大概，並非每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被【時間】影響的人，有很大機率會失去被影響的那段記憶，子夜一首以為，沈黎作為【時間輪盤】的主人，擁有這方面的豁免權。
沒想到，記憶的模糊並非對沈黎不起作用，只是他的閾值更高，單次使用【時間】不至於失去記憶，但多次疊加……
把記憶比作一棵樹，沈黎每次使用異能都像是用斧頭在樹上砍一刀，一次兩次不會把樹砍斷，但次數多了，總有一次會到達樹幹承受的極限。
子夜沒有解釋，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什麼？】
沈黎低著頭沉思半晌，他的記憶很亂，腦子裡有無數畫面一首在閃，卻又完全看不清。
“我記得……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喊‘救命’，房子倒了，我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熱的……”
說到這，他臉色一白，那股噁心的感覺又泛了上來，沈黎喘息著壓制嘔吐的慾望，接著說：
“對了，有個人，飄在天上，他……”
他是誰來著？
沈黎眼中滿是茫然，想不起來。
那個人就像蒙著一團白霧，任他再如何追尋記憶，都找不到絲毫影像。
“我還看到一間屋子，裡面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好像說別去什麼地方，然後……然後我就醒了……”
【你沒聽清？】
“不……我應該聽清了，但是……”沈黎捂住腦袋，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忍不住將身體蜷縮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並不存在的安全感。
【記憶】是【時間】對逾越者最溫和的懲罰，可人們總是不願領情。
【是麼……】子夜沒再問，彷彿剛才的詢問也只是一時興起，【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別再想了。】
“不……這件事似乎很重要，它……”
【沈黎，抬頭。】
沈黎抬起頭，和子夜對視，他看到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彷彿有清冽的泉水從心頭流過，他竟真的逐漸冷靜下來。
【這件事的確很重要，所以我會去處理，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接下來……我在。】
……
走出房間，子夜坐在院子裡，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按照劇本，沈燭三人終究會進入長夜淵，但那是好幾年後的事。
長夜淵對應了沈燭變成明燭的過程，現在的落雪山表面和諧，實則除了沈尋沈黎這對兄弟，其他人之間的關係都還達不到生死與共的程度，僅僅只是“朋友”，還不夠面對以後越來越嚴峻的局勢。
當然，羈絆這種東西會隨著時間逐漸加深，哪怕放著不管，主角團也會慢慢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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