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回來，正撞上子夜在鏡子前等他。
“你去哪了？”子夜問。
影子眨了眨眼，笑著說：“你是在以‘子夜’的身份問我，還是以‘白夜’分魂的身份問我？”
“有什麼區別？”子夜皺著眉，不解道。
‘子夜’是本體給予他的任務，‘白夜’是他最真實的自我，這難道不一樣嗎？
“……”影子看著他，回憶起自己剛被分裂出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剛誕生的時候。
……
白夜坐在高樓頂端的護欄邊緣，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面小鏡子，放到眼前擺弄。
鏡子裡，他和子夜相同的淡金色眸子彷彿流淌著星光。
【宿主，你好漂亮啊！】
系統靠在白夜懷裡，仰著頭，小短手搭在他手臂上，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系統不存在人類審美，但它每次看到白夜眼睛的時候，都會有一瞬間恍惚。
如果……宿主能永遠看著它就好了。
白夜似乎並不知道它在想什麼，抬手摸了一把兔子耳朵，“寶貝也很可愛。”
系統嘿嘿一笑，將臉埋進他懷裡。
白夜逗了它一會，繼續看向鏡子。
明燭和子夜分別作為邪神與新神的代行者，這兩個馬甲之間的關係，他須得好好斟酌。
明燭需要一個讓他念念不忘，足以支撐他走過漫長黑夜的【過去】，而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必須讓沈燭短暫脫離邪神掌控，讓他真正感受到“安全”。
從一開始便身處黑暗的人不會為了光明獻上一切，因為他己經習慣了。
若是想改變這種想法，只有得而復失。
讓他以為自己己經逃出來，以為可以迎接新的生活，這個時間不需要太長，只要體驗過，哪怕某一刻把他重新拉回去，他也會無比眷戀曾經有過的溫暖，從而為了那份溫暖捨棄所有。
而作為將沈燭從黑暗里拉出來的人，子夜在他心裡一定佔據著相當重要的地位。
可這樣不行。
白夜的幾個馬甲中，沈黎因為【時間】限制頗多，知宴身體不好，幾乎沒有正面戰鬥能力，於是就只剩下明燭和子夜。
白夜不能讓他們兩個過於繫結，否則以巴別塔內部的關係和他們在意同伴的程度，要是死了一個，另一個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他報仇。
這反而會侷限兩人的行動軌跡。
但沈燭的人設太過偏執，想靠傷害他來把他推遠，根本行不通。
——要是傷害他能讓沈黎或是子夜得到利益，沈燭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高興，他會先給自己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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