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畫面就會如同夢魘般出現，彷彿在一遍遍提醒他。
那個時候的你沒有救下小黎，現在的你依舊什麼都做不到。
“哥……”
衣角被人輕輕扯了扯，沈尋回過頭，沈黎正擔憂地看著他。
“哥，你沒事吧……”
沈黎想說點安慰的話，但現在不是時候，想說點鼓勵的話，卻又不想再給沈尋增加心理壓力。
“……我沒事。”沈尋拍了拍他的頭，握緊手裡的長刀。
“子夜先生，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可以，但既然你們相信，那……”沈尋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堅毅，“我可以。”
患得患失的賭徒一定會被牌桌遺棄，沈尋不想輸。
不就是賭嗎？
他過去的這十幾年，哪次不是賭過來的。
別人都敢壓他，他自己為什麼不敢？
子夜心中點了點頭，不枉本體特意安排這一齣戲，總算達到目的了。
沈尋把刀橫在身前，沒有半分遲疑，一刀劃上左小臂。
黑刀需要主人的血液增幅，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是用沈尋的生命能量去換異能，壞處也很明顯，失血過多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血液喂多了，總有一天會被反噬。
現在的沈尋顧不得這麼多，一刀下去，緊實的小臂瞬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沈黎心疼地看過去，甚至隱約看到血肉下的骨頭。
楚若水見狀，也不含糊，從空間道具裡掏出一個增幅異能的道具放到沈尋身上。
黑刀一次性吸這麼多血，刀身上繁複的紋路逐漸變得血紅，隨著它越來越亮，到了最後，長刀竟像是通體變成了紅色。
子夜控制的能量洪流己經非常接近裂隙，他見沈尋準備好了，朝他點了點頭。
下一秒，沈尋眼中精光一閃，血色刀光爆射而出，眼見就要撞上裂隙，能量洪流隨之而來，同時碰撞在一起。
時機剛剛好，沈黎正想誇誇哥哥，話還沒出口，黏著在裂隙上的能量洪流卻毫無預兆地抖了抖，在幾人驚恐的眼神中，空了一大塊。
與之相反的，是擴大了整整一倍的灰霧。
“怎麼會這樣……”沈尋本就失血過多的臉色更加蒼白。
子夜皺了皺眉，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晰的表情，此時卻沒人在意。
他驀然睜開雙眼，淡金色的流光在空中一閃而逝，連帶一起消失的，還有子夜整個人。
再出現時，他己經憑空站立在裂隙前，手掌探入那處被灰霧吞噬的空洞。
瞬間，還在擴大的空洞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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