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是哭，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沈尋不會哄人，只哄過弟弟，小黎難過的時候，他只要將人抱在懷裡，少年就會漸漸平靜下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妹妹抹了一把淚，袖口的汙漬蹭在臉上，她揚起一個堅強的笑，“對不起……打擾你們說話了。”
沈尋搖了搖頭，“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有哭泣的權利，你沒有打擾到我。”
他繼續問：“所以你們從壁壘裡出來，打算去哪？”
沈尋聲音裡既沒有憐憫，也沒有鄙夷，他只是非常平靜，就像聽了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雲姐多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這人身份，但她沒有多說，能把變異狼拿來拉車的傢伙，不是她惹得起的。
“抱歉，我不能確定你的立場，所以我要去的地方不能告訴你。”雲姐搖了搖頭，“你也別想著跟蹤，我的異能可以感受到附近有沒有人，我寧願不回去，也不會把你們帶過去。”
“可以理解。”沈尋道，“所以你要去的地方，是你所屬組織的駐地？”
雲姐：“……”
這人怎麼一邊說著可以理解，一邊套她的話？
“別誤會，我只是隨口一問，”沈尋回頭看向車上的幾人，“再說我有同伴，你既然是感知系，就應該能感受到，車上並非都是異能者，還有兩個普通人，我想這己經足夠表明我的立場。”
“不夠，”雲姐斬釘截鐵道，“這兩個可能是你的親人或是朋友，並不能代表‘普通人’這個群體。”
沈尋嘆了口氣，沒再為難她，“好吧，既然如此，我的問題問完了，謝謝告知。”
聽到這句話，雲姐眼中的警惕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濃重。
“那我們就走了，也謝謝你的餅乾。”
姐姐沉默著背起妹妹，跟在雲姐身後離開，路過沈尋時，她身體僵硬得可怕，若不是害怕激怒沈尋，她肯定拔腿就跑。
等幾人走遠，沈尋回到車上。
“哥……”沈黎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我？”沈尋奇怪道，“我沒事啊，小黎怎麼這麼問？”
“因為你以前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表明平靜，實際跟要殺人一樣。”
殺人？
他確實挺想殺人，某些人也的確該殺，不過不是現在，畢竟殺人不能解決本質問題。
沈尋抬手揉了揉沈黎腦袋，“我只是在想，她背後的組織到底是什麼，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餘力收留外面的人。”
此話一齣，其餘幾人也都湊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分析。
他們沒注意的地方，沈黎眼神略顯無奈。
——那個雲姐，身上帶著一股熟悉的異能波動。
顧辭歸……也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