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
沈尋眼睜睜看著沈黎從眼前消失,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掠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帶著他不敢想象的後果,不過幾秒,沈尋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壁壘中最豪華的建築走去。
“站住!幹什麼的!”
和入口不同,這裡值守的人精神抖擻,沈尋甚至能在他們身上感受到微弱的異能波動,顯然,這些人都是異能者。
“我弟弟丟了。”他平靜道。
值守的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不耐地啐了一口,“丟了就去找,來這裡發瘋,你是想死嗎!”
沈尋看著他,“我再說一遍,我弟弟在你們這裡丟了,你們有責任幫我找。”
他這話像極了和平時期跟警察無理取鬧的大爺大媽,恰好值守的其中一人以前就是片警,見多了這樣的人,皺著眉上前一步。
“這裡不是鬧事的地方,趕緊走!”
這種情況下,他這句話能稱得上提醒,沈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拇指輕輕撥了一下黑刀刀柄,“噌”一聲,黑刀出鞘半寸,一抹寒光從中溢位。
霎時,難以言喻卻宛如實質的壓迫感席捲整個建築,值守幾人中叫得最兇的那個雙腿一軟,首接跪了下去。
“我很想相信幾位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沈尋這才緩慢開口,“但我弟弟不見了,在你們這裡不見的,所以……”
話說一半最能引起聽者想象,沈尋停在這裡,幾人瞬間首冒冷汗,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此強大的異能波動,怕是他們老大來了都搞不定。
就在幾人絞盡腦汁想保命辦法的時候,這座壁壘的“主人”才不緊不慢從屋子裡出來。
那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見沈尋的第一眼,他推了推鏡框,唇邊扯起一抹自認為親和的笑。
“遠道而來都是朋友,這幾個人不懂規矩,衝撞了朋友,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沈尋皺了皺眉,這種假意客氣實則把責任全推到嘍囉身上的行為實在令人噁心,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看著他,手裡的刀再次滑出一寸。
年輕人嘴角微抽,他的異能強度很高,從神罰降臨開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完全不給他面子。
“別急,我聽到你的需求了,我馬上安排人去找。”
這一刻,年輕人不停在心中咒罵,哪來的瘋子弟控,怎麼就偏巧讓他遇見?
可惜形勢比人強,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就這人剛剛那一手,真打起來,他連路邊一條都夠不上,最多算個減速帶。
沈尋這才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件事和你們無關,只要把我弟弟找回來,我們會馬上離開。”
這話一齣,年輕人心裡罵得更髒了。
什麼叫“我就知道和你們無關”?
要是他不幫忙找,這句話就得變成“我就知道和你們有關”了是吧?!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盡全力維持著明面上的笑容,輕聲道:“當然,都是朋友。”
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到這傢伙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然後把他們送走,送得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