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沈黎一首都有猜測，以至於這個字真切出現在他面前時，比起悲傷，更多的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情緒。
他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從哥哥、從所有人的生活中剝離，自那以後，他再也看不到冬天的雪、春天的花……
哥哥會很難過嗎？
他不知道。
或許情緒都是有時間限制的，沈尋剛開始可能會非常難過，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好，但他己經死了，活著的人總要繼續活下去，時間一長，哥哥會有別的朋友，他的悲傷也會逐漸被其他情緒取代，總有一天，沈尋可以平靜提起弟弟的死，就像提起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
壞哥哥。
怎麼可以這樣。
如果真這樣的話，他……
他就可以放心了。
悲傷是留給生者的懲罰，那個時候的他己經死了，所以他不會悲傷。
但是……但是……
這個時間可不可以不要太短，如果太短的話……豈不是證明小黎大人也沒那麼重要？
至少也得……嗯……三天吧。
對，至少三天。
如果三天都沒有，小黎大人真的要生氣了。
“你怎麼了？”
小孩疑惑的問句將沈黎思緒拉了回來，沈黎看向他，開口之前還以為自己的聲音會發抖，可落入耳中的，居然是一道無比平靜的語調。
“為什麼？”他問。
小孩歪了歪腦袋，“什麼為什麼？”
“我為什麼會死。”
“人都會死啊！”
“……可我才十西歲。”
“唔……”小孩想了想，“也沒說今年就死，或許是明年？”
“明年我也才十五，騎電動車都不能上路。”
“什麼是電動車？”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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