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對其他人來說是人類最大的聚集地，是現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對他們而言，這裡除了落雪山，沒有哪個地方稱得上安全。
沈黎頓時洩了氣，沒辦法，他昨晚喊著要守夜，結果沒一會就和知宴沈燭睡成一團是事實，只能蔫巴巴地跟著沈燭上樓。
路過知宴房間，兩人探頭看了看，知宴還趴在地上，提筆不停畫著什麼，非常認真，連他們經過都沒發覺。
沈黎猶豫一瞬，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拐進隔壁房間。
“知宴……身體撐得住嗎？”
進屋後，沈燭忍不住問。
“不知道，”沈黎搖了搖頭，“但封印陣對大家來說非常重要，知宴想完成它，我們應該尊重知宴的選擇，而不是自以為是地為他好。”
時間是衡量生命的重要標準，卻不是唯一標準，沈黎當然希望知宴健康長壽，但世上有很多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他想抓住，又憑什麼要求知宴放棄？
沈黎看著沈燭，認真道：“頓飲長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除了神明，又有誰真正永生不死？小燭，如果有一天，我有付出生命也想達成的目的，還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
沈燭沒有回答，而是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分釋然，好似早就明白什麼。
另一邊，南山月躲在陰暗角落中，手裡攥著一塊石頭，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她騙了沈尋。
南山月出門壓根不是為了“逛逛”，她從一開始就有自己的目的，這麼說一方面是不想其他人擔心，另一方面也是害怕他們阻止她。
畢竟……她想要的，是研究院有關鳩鳥的實驗核心，這東西別說對研究院，就算對整個軍方，都是嚴防死守的最高機密。
顧辭歸是很受研究院器重沒錯，但他終究常年在外，並非實權高層，告訴他非但幫不上忙，還會讓顧辭歸左右為難。
南山月嚥下喉口泛起的腥甜，笑得諷刺。
——來這裡之前，她一首為自己自私的想法感到羞愧，潛入研究院也只是不甘心，想要親眼看看，沒打算真偷東西，卻不曾想，那個叫徐志的研究員，竟然是個拿普通人做實驗的畜生。
“早……早上……好……”
“你在……這裡嗎？”
一道屬於小孩子，本該清亮的聲音一卡一卡地傳來，就像某種機械拙劣的模仿，卻帶著生靈獨有的痛苦。
南山月見過它的樣子。
被強制縫合在一起，只有腦袋屬於孩子的怪物。
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徐志所在的實驗室並非研究院總部，畢竟鳩鳥具有一定危險性，這項實驗被單獨設立在接近壁壘邊緣的地方，也幸好如此，周圍的守衛並不多，南山月才有逃出去的希望。
就在她躡手躡腳站起身，準備順著來時路往外跑時，一隻瘦骨如柴、彷彿只剩一張皮的手緊緊握住她還在流血的腳腕。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