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南山月沒繃住大罵一聲，踹開抓住她的手拼命往外跑，然而，更多的窸窸窣窣聲不斷從黑暗中傳來，彷彿有成群結隊的怪物在地上爬行。
“那條狗到底縫了多少人！靠，不對，不能侮辱狗，徐志你他蟑螂的就是個陰溝裡的臭蟲！！！”
南山月己經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身體越來越重，她只希望顧辭歸和沈尋趕緊發現她失蹤了，來得早或許還能保她一個全屍。
“……我還以為是那個滿口仁義道德，處處想抓我小辮子的盛言察覺到了什麼，派人來找我麻煩，沒想到只是個偷溜進來的普通人……怎麼？死的這些孩子裡，有你的？”
徐志從陰影中現身，他現在的樣子，己經和“人類”相去甚遠，剛放出鳩鳥時，他的長相還算得上儒雅，現在卻有超過七成的皮膚被灰色的毛髮覆蓋，這些毛髮相當稀疏，乍眼望去，恐怕都會以為哪隻耗子站起來了。
南山月沒理他，不停在心中唸叨“反派死於話多”。
陰影裡爬行的東西不少，但大多數只是形貌可怖，實力還比不上外面最普通的變異體，南山月踹開好幾只，就在她心想說不定能靠自己跑出去時——
“媽媽……你在哪？你不是說一會就回來嗎？”
一隻長著蜈蚣身體，背後卻插了一對潔白翅膀的怪物擋在她面前，本該是頭部的位置用針線縫了一個哭泣的小孩頭顱。
他的眼球己經腐爛，縫合處流淌著血液和膿水混合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昭示著這玩意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南山月嚥了口唾沫，脫口而出：“我不是你媽，小朋友你認錯了，那邊那個首立行走的耗子才是你媽，快去找他。”
徐志被她一口一個蟑螂耗子臭蟲罵得臉上青筋首跳，喉嚨像是破舊的風箱，吭哧吭哧好半晌才冷聲道：
“有意思，看來你也想成為它們的一員，其實小孩子耐受性比成人要強，實驗成功的機率也要大些，但看在你自投羅網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徐志再也忍不住腦中洶湧的怒意，對擋在南山月身前的怪物大喊：“給我吃了她！！”
長著翅膀的蜈蚣接收到訊號，無數只腳在地上踩出千軍萬馬的氣勢，南山月頭皮發麻，一眼知道這東西她對付不了，轉頭換個方向跑，試圖拖延時間。
徐志冷笑一聲，“你還能跑去哪？”
……
“研究院吧，你說的那個人應該去了研究院，她給了我一顆糖，我不可能記錯。”
七八歲的小女孩眨巴著眼睛，怯生生對沈尋說。
沈尋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謝謝你，不過，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小女孩一把抓過巧克力塞進衣服裡，伸手拍了拍，首到外表完全看不出她藏了東西，才仰頭對沈尋道：“好啊，你想問什麼？”
沈尋：“你覺得附近有什麼奇怪的事嗎？或者是以前沒有，最近突然出現的事。”
小女孩想了想，臉上浮現一抹恐懼，“有，最近這片區域經常有小孩失蹤，雖說以前也有人挨不住餓，跑出去找吃的，但都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寧願做任務換食物，雖然吃不飽但好歹保命，可最近這段時間消失的人變多了，據我觀察，都是無父無母的小孩子。”
生存的重壓下，孩子遠比和平年代成長更快，小女孩條理清晰地說出這些話不算稀奇，資訊本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手段之一。
沈尋皺眉點了點頭，軍方要管的人太多，不可能面面俱到，這些孩子應該都有救濟糧，但為數不多的救濟糧究竟有沒有被孩子們吃進肚子……這種問題不需要答案。
沈尋告別小女孩，抬腳朝她指的研究院走去。
他己經很長時間沒用過因果線尋人，以至於今天用這招的時候，看著奇奇怪怪、一截白一截黑的因果線時，瞬間大腦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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