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南山月眯起眼睛也只能看見空中寥寥幾顆星星，沈尋就像融進黑夜的影子，她連聲音從哪傳來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毫無知覺的腿似乎痛起來了，呼吸也有勁了，她好像又能罵人了。
“沈、沈尋……弄死這隻灰皮耗子……咳咳……”
徐志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空中的人，“異能者，我勸你別……”
“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尋一腳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嚇得周圍的實驗體全都後退幾步。
沈尋看著膝蓋以下被啃食乾淨的南山月，沉默著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抱歉，要是我早點發現你沒回來……”
“行了，不要老是這副領導人做派。”南山月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笑道，“我們之間沒有責任隸屬關係，你本就沒有義務對我負責，不如說，謝謝你來救我，我欠你一個人情。”
沈尋搖了搖頭，“你們幫過小黎，是我欠你們。”
說完，他看都沒看狼狽的徐志一眼，轉頭準備離開，經過那隻蜈蚣時，沈尋視線不自覺落在它純白的雙翼上。
……一隻怪物長著天使的翅膀，還真是諷刺。
沈尋閉了閉眼，繼續往前走，卻在腳步落下的瞬間，那隻蜈蚣被攔腰斬斷，雙翼霎時濺上腥臭的血液，屬於孩子的頭顱終於落在地上。
南山月的傷很重，主要是雙腿一首在流血，如果不盡快處理，她會失血過多而死。
因此，回到住處的第一時間，沈尋將南山月放在沙發上，不得不去打擾知宴。
“這裡的能量流動有問題，為什麼會比其它地方少……對了，能量流得太遠，到這裡耗損太多了，得加個傳輸陣法，減少消耗……”
一整天過去，知宴的體力和腦力全都消耗巨大，沈尋看見他時，少年跪坐在地，嘴上不停念著什麼，墨綠色長髮不時掃過繪畫完成的繁複法陣，長髮上，己經有點點流光來回轉動。
沈尋知道這代表什麼。
——知宴身體虛弱的時候，建木會消耗能量支撐他行動，但建木耐心有限，若是知宴耗損太過，它會暴走，瘋狂攻擊周圍的其它生命體，試圖以此彌補知宴。
但沈尋擔憂的並非這個。
知宴不是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孩子，建木在落雪山暴動過一次，自那以後，知宴都時刻注意著身體狀態，不想再出現相同的事。
沈尋擔心的，是知宴知道封印存續的代價，那個時候的他是否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拼盡全力，實則是在殺人。
“知宴。”
沈尋輕聲叫他。
知宴畫封印陣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沈尋。
“……沈哥，怎麼了？”
少年動作遲緩，說話也很慢，好似集中全部注意才能保持清醒。
沈尋沉默片刻，語氣中帶著歉意，“南山月受傷了，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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