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搭在她額頭，南山月才注意到有人來了。
是知宴。
“……？”
她張了張嘴，想說她還可以搶救一下，讓沈尋去找個醫生，不至於現在就開始悼念。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感覺一縷溫和的能量從知宴掌心流出，融進她體內，又順著血液流向西肢百骸，霎時，身體的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腿部傳來的、血肉生長帶起的癢。
南山月忍不住動了動腳，身體竟然真的傳來反饋，可她的腳明明被那個怪物吃了。
“好了。”少年的聲音非常虛弱，宛如黑夜中被風一吹就會熄滅的燭火。
南山月坐起來，她從未覺得如此神清氣爽，就連體內原本糾纏的能量都安靜下來。
“先休息一下吧，封印陣明天再畫。”沈尋擔憂道。
但凡有其他辦法，或是南山月的傷不致命，他都不會這個時候壓榨知宴的治癒能力。
知宴只是搖頭，“我沒事……沈哥，我想把封印陣畫完，很快的，我心裡有數。”
沈尋沒辦法，只能把他送回書房，一進屋，知宴立刻抓起筆繼續畫，彷彿多停一秒都不行。
沈尋輕手輕腳退回一樓，南山月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沒動，見他回來，突然問：
“他是治癒系？”
沈尋一愣，眉頭瞬間皺起。
“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挺失敗的。”
“我以為不告訴你們，就不會讓你們為難，結果我的失誤，還需要知宴這個小孩子來買單，治癒系……身體很差吧？我聽顧辭歸提過。”
南山月緊緊攥住手裡的黑石，她不甘心，她想做到更多事，卻偏偏弄巧成拙。
“那塊石頭有什麼用？”沈尋問。
“……”
南山月坐起身，將黑石遞給他看，沈尋接過的瞬間愣了一下，原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石頭，竟在入手的剎那，爆發出一股雜亂無序的能量，首首衝進沈尋體內，他連忙鬆開手，看向黑石的眼神帶著幾分驚疑。
南山月：“這就是鳩鳥計劃的核心——一塊承載了混亂能量的黑石。”
“很奇怪吧？明明是死物，卻能源源不斷產生能量，雖然這股能量雜亂非常，但它確實存在，研究院也是從這塊石頭上得到靈感，開始研究異能融合，從而製造出了鳩鳥。”
沈尋盯著黑石，“研究院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嗎？”
南山月搖頭，“走投無路的時候，哪怕前方是另一道深淵，人也會跳下去。”
“那你為什麼要搶這東西？”沈尋問。
南山月沉默良久才道：“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我和顧辭歸在路上分散過一次，我被兩個異能者追著進了一片森林，裡面有一間竹屋，在那裡得到了點東西。”
“……別這麼看我，我知道這有點像小說故事，但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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