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燭心跳漏了一拍,但不是恐懼,而是慶幸。
一件早己註定的事,無法成為要挾的資本,只要祂不首接對沈黎出手,這樣的代價,沈燭完全可以接受。
許是他慶幸得太過明顯,化身嘴角的弧度加深。
人類總是喜歡高估自己所能承受的代價,才會在痛苦真正來臨的時候手足無措。
顯然,沈燭還不明白,接受和承受並非同種概念。
楚若水幾人停在距離沈燭幾百米遠的地方,這個距離對異能者來說,和麵對面沒什麼區別。
“我們……”
南山月皺著眉,她想說他們就這麼看著嗎,話到嘴邊又覺得不過是自欺欺人。
“……”
楚若水看著沈燭,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懂,腦子裡亂糟糟的,眼前的人一會是沈燭,一會又變成了那位遊戲人間的代行者。
“封印要閉合了!”
顧辭歸仰起頭,臉上的凝重被驚喜取代。
聞言,楚若水正要開口,卻突然面色一變。
“等等,那是……鳩鳥!”
只見,懸浮著無數繁複法陣的天穹之上,知宴額角不斷滑落冷汗,就算有建木吞噬的諸多變異體為他供給生命力,精神上的疲憊也無法避免,此時他快到極限,但好在,封印只差最後一筆。
然而,就在這臨門一腳之際,一道泛著黑霧的攻擊從地面襲來,守在知宴旁邊的沈黎一愣,手中【時間】異能快速凝聚,在攻擊到達知宴百米之前,堪堪將其截住。
——任何神明之下的存在,都逃不過【時間】,哪怕是純粹的力量,也不例外。
沈黎鬆了口氣,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人形’,幾分鐘不到,鳩鳥身體變異程度再次加深,原本生長在皮膚表面的眼球寸寸嵌入,黑色的液體混著鮮紅的血液不停被擠壓流出,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不僅如此,它背後還長著一對看一眼,就能讓密恐患者當場爆炸的“翅膀”,無數指節大小的膿包擠挨著,隨著它的動作擠壓破裂,又重新生長。
沈黎看著這個怪物,不禁想起和鳩鳥第一次見面,他隨口忽悠它的樣子。
那個和他們同行十多天、一心信仰新神的鳩鳥,回不來了。
“……沈……黎……”
鳩鳥的臉完全變形,這兩個字與其說是從喉嚨裡發出,不如說是從眼球的縫隙裡擠出。
它還說了什麼,沈黎沒聽清,也來不及深究,因為鳩鳥的第二次攻擊來了。
數道混雜著各種異能的能量光束簡單粗暴地朝沈黎砸來,瞬間穿透沈黎佈置的【時間】屏障,沈黎死咬著牙,站在原地沒有後撤。
快了。
就差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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