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然出現,擋在他和鳩鳥之間。
“哥!!”
沈黎雙眼瞪大,伸手想去拉沈尋,但己經遲了,鳩鳥的攻擊距離沈尋僅剩幾米,沈尋快速抬手,手中宛如數萬灰色線條糾纏而成的長刀首首撞上光柱,霎時,伴隨著劇烈爆炸,堪稱恐怖的餘波溢散開來,剛被建木蹂躪得一片狼藉的地面,又被餘波犁了一遍,褐色的土壤外翻,激起數十米高的煙塵。
空中閃過一抹白光,子夜出現在煙塵之上,眉頭微蹙,抬手一揮將煙塵驅散。
視線清晰之後,他看見藤蔓互相纏繞,組成一道綠色的牆,替知宴擋住爆炸的餘波,沈黎則被沈尋抱在懷裡,瞳孔微微顫抖。
沈尋渾身都是血,摟住沈黎的手臂幾乎用了所有力氣,也幸好沈黎足夠瘦小,才能被他完全擋住。
“哥……”
沈黎抬手想扶,卻摸到滿手的溫熱液體,眼淚霎時滾了出來。
血液模糊了沈尋視線,透過一片紅,他看見懷裡的少年好像在哭。
“沒事……小黎別怕……”
他的狀態堪稱狼狽,鳩鳥也好不到哪去,猙獰可怖的翅膀從根部斷裂,身上的眼球都炸開不少,顯然,為了擋住餘波,它也付出了相當代價。
隔著藤蔓組成的牆,知宴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慘狀,但他聞到了無孔不入的血腥味,焦急和擔憂在他眼中打轉,卻不敢有半點分神。
終於,法陣最後一筆完成,懸浮在空中的繁複紋路光芒大盛,龐大的主陣緩緩下沉,擠壓著空氣向西周散開,形成一道狂風,上百道輔助法陣則是向上飄,無形的能量在彼此之間飛速流轉。
封印陣,成了。
遠在落雪山地下的新神似有所感,輕闔的眼眸徐徐睜開,巨大祭壇上延伸出的鎖鏈在一瞬間盡數斷裂,祂的氣息瘋狂攀升,僅僅片刻,便和邪神一般無二。
【是時候了……】
祂呢喃著,身形一閃從地底消失,只留空蕩蕩的祭壇,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平城,化身嘆了口氣,冰冷的手從沈燭身上移開,瞥了一眼空中的子夜。
【計劃倒是不錯,看樣子,你很瞭解我?】
子夜搖頭,“不敢當,我和您是第一次見面,談不上了解。”
化身知道他沒說謊,祂漫長的記憶裡沒有子夜的存在,但正因如此,祂才感到新奇。
——祂的記憶不止有【過去】,還有【未來】。
子夜不存在於任何一段【時間】,也就證明,他的存在會在某一刻被完全抹去。
沈燭他們是棋子,子夜卻並非執棋之人,他只是一枚大一點的棋子,本質沒有任何區別。
化身和子夜兩句話的功夫,封印之中壓力愈發強盛,沈黎扶著脫力的沈尋,擔憂地看向其他人。
似是感受到他的視線,化身抬眸和他對視,眼中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沈黎一愣,腦袋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眩暈瞬間席捲他所有理智,少年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從七竅流出,子夜面色一變,閃身出現在沈黎面前,抬手握住他肩膀。
“精神汙染……?你做了什麼?!”子夜猛地回頭,咬牙道。
化身挑了挑眉,祂竟然在這具空洞的人偶身上,感受到一絲屬於“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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