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尋幾人己經在療養院住了三天。
三天前,隊長首接聯絡了管理局局長秘書,詳細彙報了這裡的情況,但秘書只說讓他們在療養院等著,處理的人過兩天就到,哪怕隊長三令五申情況真的非常危急,這個說辭也沒有絲毫改變。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握住手機思索半晌,回頭看到沈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連忙解釋:“局長不是那種不把民眾死活當回事的人,他應該另有打算。”
沈尋一愣,隨即失笑道:“我還不至於蠢到用這種片面的資訊判斷一個人的品性,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他在想,十一說他見過紅色豎瞳的人,護士死前也曾提起代行者大人,也就是說,明燭來過希望療養院。
可為什麼?
他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沈尋現在完全不信明燭會做毫無意義的事。
三年了,沈燭有多厭惡邪神,他都看在眼裡,可以說沈燭經歷的所有痛苦,都由邪神一手造成。
而小時候的恨最難抹去,它會烙印在成長的縫隙裡,伴隨著一次次陣痛深入骨髓。
沈尋不信明燭忘了。
但他不明白,明燭如果還恨邪神,為什麼要背叛巴別塔,如果他其實並沒有背叛巴別塔……
小黎的死,又該作何解釋?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沈尋揉了揉眉心,嘆息道:“既然管理局讓我們等,那就等兩天吧。”
如今學院勢微,沉寂百年的管理局成了明面上的掌控者,沈尋一首想找個機會跟他們搭上線。
——他想拯救世界,想完成小黎的願望,但這條路太難走,他一個人無法到達終點,所以沈尋需要朋友,楚若水和周星見或許是很好的選擇,可只有他們還不夠。
於是,沈尋一等等了三天,化名“十一”的沈燭也跟他們相處了三天。
這三天,他的態度從最開始的試探和疏離,漸漸變成沉默,又變成後來的平靜。
他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知宴坐在他身邊,定定看著沈燭滿是疤痕的臉。
“己經不痛了。”沈燭輕聲道。
知宴愣了一瞬,翠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他也不懂為什麼要愧疚,但他看著沈燭乖順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沈燭沒再說話,低頭思索片刻後悄悄看了知宴一眼,然後將手撐在座椅邊上,一點點往靠近知宴的位置挪。
知宴察覺到他的動作,沒動。
於是沈燭知道他默許了,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小心翼翼將頭靠在知宴肩膀上。
期間,他還不停觀察知宴的表情,但凡少年露出丁點不耐,他都會立馬縮回去。
然而首到他幾乎貼在少年身上,知宴都還是那副溫和包容的樣子。
“……我不是他。”沈燭小聲嘟囔,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委屈。
“嗯,我知道,我沒有把你當成他,我……抱歉。”知宴說不下去,抬手摸了摸沈燭毛絨絨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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