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知宴細嫩的脖頸,霎時帶起點點紅痕,可他閉著眼,沒有看到。
“……”知宴嘴唇微動,想問明燭跟他說了什麼,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問。
拋開少年同為“沈燭”的身份,知宴和他,其實只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知宴,”靠在他身上的少年輕聲開口,“你會記得我麼?記得我,而不是‘沈燭’這個名字……”
晨曦從牆壁攀上房頂,又從房頂一路流淌到他們腳邊。
沈燭聽到身邊人輕淺的呼吸,和清晨的微風一起吹在他臉上。
這一刻,少年突然懂了。
人不需要從牙牙學語走到步履蹣跚才算活過,他曾看到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看到白雪覆蓋整片大地,他經歷過驚險無比的危機,也曾在其他人奮力拼搏的時候,坐在這裡浪費一整個清晨的時光。
他曾活在這些瞬間。
不是乞丐,不是怪物,不是名為“沈燭”的空殼,而是他自己。
他沒有等知宴回答,又或許,他其實並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知宴,我想有人記得我。”
“不是因為毀滅前漂亮的臉,也不是因為現在猙獰的疤,而是我這個和他們一樣的……人。”
“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但我知道,你也好,他也好,你們都有自己必須要完成的信念。”
“所以……”
“記得我吧,哪怕只有一個人,我也想留下曾經來過的證明。”
他說的很慢,也很輕。
像是被風吹起的柳絮,不知道最後會落在哪裡。
知宴沒有回答,他想說他會記得,可他憑什麼記得?
連他自己,都快被別人忘掉了。
知宴也閉上眼,腦袋輕輕靠在沈燭頭上。
“我不知道……十一,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會在哪裡,也不知道我的過去有誰記得,或許有一天,我會變成一棵毫不起眼的樹,然後所有人都忘了,我曾經是一個人。”
兩個同樣迷茫的少年依偎著,終於肆無忌憚表達靈魂深處的恐懼,他們甚至不敢讓別人聽見,於是在沈尋找來時,齊齊笑著跟他打招呼。
“沈哥,”知宴乖巧蹭了蹭沈尋摸他腦袋的手,“管理局的人來了麼?”
“嗯。”沈尋點頭,表情帶著些許怪異,“剛剛分局的人給隊長打了電話,說是管理局局長親自來了。”
“管理局局長?他不是應該在上京嗎?”知宴茫然問。
沈尋聽到這件事時也很迷茫,但這份迷茫在他聽到另一個訊息後,瞬間變成了傻眼。
“知宴……”沈尋抿了抿唇,古怪道:“現任管理局局長的名字叫……”
”。歸辭顧“
。節音的然茫出發裡嚨,大瞪微微睛眼,般話的尋沈懂聽是像才他,秒幾好了過足足,愣一宴知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