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今天起得很早。
事實上，從他成為局長秘書開始，每天雷打不動的八小時睡眠漸漸壓縮到六個小時，然後變成現在的不到西小時。
他想過管理局局長秘書這個位置會很危險，但他沒想到是這種危險。
站在酒店洗漱間的鏡子前，徐晨理了理衣服領口，價值不菲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儼然一個帥小夥，可當視線上移到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時，帥小夥瞬間變成卑微社畜。
他嘆了口氣，磨蹭幾秒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瓶遮瑕膏，動作熟練地塗在眼下。
很好！又是精神的一天！
黑眼圈這種東西，只要看不見，它就不存在！
就在徐晨瘋狂催眠自己的時候，敲門聲響了，他還以為是工作人員來打掃衛生，大聲道：“我們今天不退房，不用收拾。”
然而，門外傳來的，卻是他那挨千刀的頂頭上司的聲音。
“是我。”
徐晨一愣，臉上職場精英般的標準笑容頓時垮了，很不情願地開啟門，正想說什麼，卻在看清顧辭歸打扮的瞬間愣在原地。
好半晌，徐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誠懇道：“局長，我們今天是去工作，不是去相親，沒必要穿得這麼……”
騷包。
當然，最後兩個字他沒說出口，只是在心裡想想。
這段時間徐晨算是看明白了，什麼運籌帷幄、不苟言笑都是假的，他這上司本質就是個抽象怪，工作忙的時候還像那麼回事，一到休息時間，他就是最大的麻煩。
“別廢話。”顧辭歸走到鏡子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寸寸檢查自己的打扮，確認沒有哪裡不妥，才裝模作樣地調整面部表情。
顧辭歸不喜歡穿西裝，哪怕是正式場合也不穿。
用他的話說，西裝就像牛排邊上的迷迭香，彷彿只要擺上去，就顯得這塊肉很高階。
但肉和人一樣，不會因為一個裝飾就提升本身的價值，他討厭一切用外界因素標榜自身的行為。
所以，顧辭歸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風衣，袖口超絕不經意地向上挽起，露出手腕上暗紅的疊帶硃砂，上身一件修身襯衫，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徐晨甚至看見他在大腿處帶了腿環。
這一身看上去低調和諧，實則處處透著心機，搭上顧辭歸那張丰神俊朗的臉，還真有幾分姿色。
顧辭歸調整好表情，確保溫柔和善的同時，又不顯得他像個二傻子，力求只要看一眼，便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徐晨看得牙酸，忍不住問：“希望療養院裡有您心上人還是怎麼的？”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料顧辭歸還真愣了一瞬，唇角上揚的弧度微頓，堪稱完美的笑容頓時變成一張虛假的臉殼。
他閉了閉眼，那個笑容再次擴大，卻不再是刻意展露的虛偽，而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笑，彷彿掃去百年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陰霾，他還是當初那個坐在火堆旁，幫沈燭清理傷口的人。
“是啊，”他點頭道，“有我心上人養的小兔子。”
記掛了上百年、己經成了他另一半生命的人，怎麼不算心上人？
“？”
。釋解再沒，笑了笑卻歸辭顧，然茫臉滿晨徐
”。了年百上了等經己……刻一這等我，吧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