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沈尋下意識反駁。
他們的確沒有親眼看到屍體，沈尋也並不完全信任那個少年，但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不會假，他見過太多死亡場景，分得清人血和動物血氣味上的差別。
再者說，若是沒有造成傷亡，這些人不會如此恐懼，連出聲都不敢。
“這也是我要說的事。”周星見揉了揉眉心，他是昨晚來的療養院，到現在一夜沒睡，身體上的疲憊還不算什麼，主要是精神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管理局的異能者比我先到，他們昨天中午過來，基本將整個療養院搜了一遍，和你們一樣，沒有找到屍體，怪物倒有遇見幾只，都殺了。”
“可問題是，如果無人死亡，空氣中的血腥味沒法解釋，而且在詢問其他人的時候，有不少人都聲稱遇到過屍體，並且……”
說到這，周星見實在沒忍住，把知宴一把抱了過來，埋進少年懷裡猛吸一口。
知宴像個毛絨娃娃一樣呆愣愣被吸，反倒是沈尋被周星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本能地想要拔刀，還好反應過來了。
沈尋：“……”
你吸貓呢？
周星見自知理虧，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安撫似的放到知宴手中，知宴歪了歪腦袋，這一套小動作非常熟悉，只是對他來說，總隔了上百年的時光，讓知宴一時有些恍惚。
他小心翼翼拆開巧克力放進嘴裡，頓時，一股濃郁卻又恰到好處的香甜在口中散開。
……味道……也和以前一樣。
周星見沒注意到他的情緒，繼續說：“並且，那些聲稱見到過屍體的人，還會互相指控。”
“……指控？”沈尋不解問，“指控什麼？”
“指控對方己經死了。”
“……？”
沈尋皺著眉思索良久，他當然相信周星見，可不管是周星見還是管理局的異能者，其實都未親眼看到屍體，他們只是聽人轉述，還是一群普通人轉述，哪怕他們沒有主觀撒謊，這些資訊也算不上可靠。
恐懼、幻覺……都可以輕易導致資訊謬誤。
“看你們的樣子，己經用異能探查過了？”周星見問。
“嗯。”沈尋點頭，“在休息室遇到一個小孩，看過他的因果線，雖然不甚清晰，但他的確見過一具殘破的屍體，可以由此排除全體撒謊的可能。”
沈尋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和知宴都覺得那小孩有點古怪，可【因果】和【生命】傳回的反饋並無異常。”
理論上說，倖存者出現問題，左右就那幾種可能。
——復活、寄生、控制。
但這些都逃不過【因果】和【生命】的檢測才對。
聞言，周星見閉上眼，各種思緒在他腦中旋轉，轉到最後，他突然想起一個人。
“對了，”周星見遲疑道，“見過屍體的小孩，我也遇到過一個，他還跟我說了點其他訊息，或許你們應該見見他。”
幾分鐘後，三人來到隔壁房門口，抬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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