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聞言,眼眸微抬,目光不善地瞥了他一眼。
周星見置若罔聞,轉頭拍了拍知宴腦袋,“這隻小兔子叫知宴,你們年齡……”
說到這,他突然噎住。
原本週星見想說,知宴和沈燭年齡應該差不多大,卻突然想起知宴的年齡不能用外表判斷,只能尷尬轉移話題。
知宴也有些尷尬,沈燭沒事,他當然是高興的,但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和他再見。
“我……”
知宴正想說點什麼,最好能暗示沈燭,不要把他們認識的事說出去,沈燭卻搶先開口道:
“我叫十一。”
“……?”
除了周星見,另外兩人皆是一愣。
不說姓氏,單看這名,它也不像名。
“我無父無母,沒讀過書,名字是自己隨便取的。”沈燭看著他們,聲音很輕,似乎隨便一縷風都能吹散。
此話一齣,沈尋頓時不知該怎麼接,他也是孤兒,很清楚這種感覺。
——高高在上的憐憫見得太多,他們明明只是在描述一個事實,聽的人卻總要惋惜地說一句“抱歉”,彷彿只有這樣,才顯得他們品德高尚。
沈尋每次聽,說不上難受,卻也高興不起來。
於是他越過這個話題,正色道:“……你說你親眼見過屍體?能具體說說麼?”
沈燭點了點頭,“見過,在心理診療室裡,一隻怪物在吃那具屍體的肚子,血流了一地,要不是腦袋還在,我都差點看不出來那是人。”
“那人你認識嗎?”沈尋又問。
“不認識,”沈燭輕聲道,“按理說,那個時間出現在診療室的,應該是我的心理醫生,但那個人……”
他想了想,似是在組織語言,好幾秒後才接著說:“雖然那個人的臉血肉模糊,但骨骼走向不對,我的心理醫生是位女性,那具屍體卻是個男人。”
聽到這,沈尋微微點頭,卻不免有些疑惑。
這個名叫十一的孩子,語言敘述和因果線大致相同,只有一點——他從診療室倉皇跑出來後,那隻怪物也追了過來,可不知為何,怪物追到一半又莫名折了回去,這才讓他順利逃脫。
但這些就算問這孩子,也肯定得不到答案,沈尋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
——十一的敘述並無特殊之處,周星見特意把他們帶過來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沈尋看向周星見,周星見沒動,只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聽。
沈燭察覺到沈尋疑惑的眼神,一咬牙,抬起頭,帶著幾分不確定道:
“我跑出來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個人。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他身邊有和怪物一樣的黑霧。”
沈尋心下一凜,追問道:“除了黑霧,還有別的特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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