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將在場幾人砸得頭暈眼花。
他們不理解，一個小小的療養院，是如何引得邪神注視。
可也正因如此，一切都說得通了。
若非邪神之意，這種怪物最好的投放地點應該是軍部，而不是這個毫無意義的療養院。
護士看著他們黑如沉墨的臉，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打了個轉，似是還嫌不夠，嬉笑道：
“本來分到這個任務，我還覺得無趣，沒曾想一個希望療養院，竟匯聚了幾乎所有邪教高層的目光，就連代行者大人都賞臉一觀，還真是榮幸之至。”
她的語氣非常歡快，彷彿對她來說，只要能讓邪教高層關注此處，她便死而無憾，特別是說到“代行者”三個字時，護士臉上甚至浮現一抹堪稱病態的嚮往。
“瘋子，”周星見咬牙道，“你就半點不怕死？”
現在的情形任誰都知道，她己經插翅難飛，除非邪教派人來救，可他們若是想救，哪會等到現在？
“不怕啊。”護士無所謂道，“為什麼要怕死？比起死，我更怕不被看見。”
說著，她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代行者大人說走就走了，要是能多留一會，親眼見證我的退場，那才真的了無遺憾。”
——邪教裡最不缺的就是瘋子。
混亂的環境搭配扭曲的信仰，這個堪稱地獄的養蠱地裡，爬出的盡是些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怪物。
護士便是其中之一。
和大多數教徒不同，她對邪神本尊並無多少崇敬，在她眼中，邪神更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符號，是她一輩子連看都看不見的遼遠星辰。
比起那顆星辰，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邪教高層更令她嚮往，明燭出現以前，她信仰的物件是身為主教的徐言，但明燭這個代行者出現之後，她便瞬間倒戈，轉頭信仰明燭去了。
也因此，她明明知道明燭就在附近，也知道如果明燭不救她，她就會死在這裡，卻絲毫沒有求救的想法。
她的信仰怎麼會錯？
他不想救，想讓她死在這裡，那就去死好了。
嘻嘻~
聞言，幾人頓覺一陣惡寒，彷彿被什麼髒東西纏上般打了個哆嗦，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護士見他們都不理解自己，撇了撇嘴，臉上的癲狂如潮水般褪去，不過兩秒，她又恢復成溫和恬靜的模樣，輕聲道：
“如何？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回答我的問題吧，你們是怎麼猜到我在這的？”
“拒絕，”周星見斬釘截鐵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從價值上並不對等，除非你告訴我，怎麼分辨己經被怪物吃掉的人。”
護士一愣，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你……倒是我小瞧了你這普通人，權衡、分析、引導……難怪你敢隻身一人進入療養院，我不該和你打心理戰的，我認輸，不過，有一件事你想錯了。”
“……什麼？”周星見皺眉問。
“沒有辦法。”護士看著他，眼神輕蔑，“這些生物名叫‘流霧’，它們來源於世界之外，不受本世界規則桎梏，也就是說，異能也好、科學也好，你們不可能用任何方法觀測出被它們寄生的人。”
“當然，你可以賭首覺，我也不怕告訴你，流霧寄生的位置就在心臟中央，只要一刀插進去，將心臟剖開，你就有三秒的時間觀察這人是否真的被流霧寄生，三秒一過，流霧會化作一縷煙，徹底消失，連半點異能波動都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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