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邪教總部。
在其他人眼中,明燭不過出門十來天,只有他自己知道,距離上次從這裡離開,他的靈魂,己經在另一處時空渡過了三年有餘。
再次漂浮在總部所在的大山上空,明燭看著腳下人跡罕至的密林,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然而,就在他越過空間屏障,踏入總部的瞬間,好幾道異能感知從他身上迅速掃過,隨即數道黑影自各個建築裡飛出,他們停在距離明燭幾十米的空中,視線彷彿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黏在他身上。
“……?”
這又是鬧哪出?
明燭當然不會以為他們想動手,倒不如說,他很希望這些人腦子不清楚跟他動手,90%解鎖進度的【虛實幻夢】沒在十秒內攪碎他們的靈魂都算明燭炸單。
可惜,他們還沒瘋。
就在明燭不明所以、又帶著幾分惋惜之時,徐言出現了。
他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似是剛睡醒般打了個哈欠,同樣很有水平的建模讓他不管做什麼動作都帶著幾分賞心悅目,只是那雙眼睛,不論隔了多久再看,裡面的陰鷙狠毒都令明燭厭惡至極。
“代行者大人終於捨得回來了,外面好玩嗎?”徐言似笑非笑地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臂,下巴朝明燭輕佻地揚了揚,“吾神等你很久了,快去吧,代行者大人。”
最後那個稱呼被他說得一字一頓,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怨氣,卻又按捺不住看好戲的表情。
明燭沒理他,無視周圍數道目光,抬腳朝內部走去。
總部的空間很大,不管從哪個位置進入屏障,都會落在最外圍,這裡除了日常巡視的教徒外,很少有人停留——至少以前是這樣。
可今天,聚集在外圍的邪教徒數量極多,乍眼望去,彷彿總部所有人都跑到這裡來了,明燭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方敘和溫澤。
他更加疑惑。
方敘就算了,他在邪教本就是個混吃混喝的邊緣人,湊什麼熱鬧都不奇怪。
但溫澤好歹算個高層,雖然是最下等的高層,還一天到晚關心八卦、想著怎麼腳踏兩條船,卻也不能因此忽視他辦事的能力。
按理說,他平時應該很忙,沒空在外圍停留才對。
這麼想著,明燭暗道不好,右眼皮突突首跳,腳步也帶上幾分急切。
首到他來到總部中心位置,看向那座被沸騰黑霧籠罩的神殿,心中那股不妙頓時應驗。
化身並不能完美控制神力,以前也有過汙染溢散的情況,但沒有哪次像這樣,整座神殿都被黑霧籠罩,濃郁到幾乎看不清建築輪廓,更有絲絲縷縷朝外蔓延,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中心很大一片範圍完全覆蓋。
難怪那些邪教徒都往外跑,合著是裡面鬧邪神了。
不知為何,這一刻,明燭竟有種轉身逃跑的衝動。
【宿主……我怎麼覺得情況不大對勁……】
系統嚥了口唾沫,緊張道。
明燭想說我也覺得不對勁,但他不能說,要是他也慌了,系統會更怕。
於是明燭只能輕笑著安慰它,‘別怕,化身會被神力侵蝕是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但他終究不是真正的邪神,所以別怕,他不會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