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下意識點頭想說自己不怕,卻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
……化身不會傷害它,那明燭呢????
系統頓時慌亂,還想再說什麼,卻己經來不及了。
一道充斥著憤怒、壓抑,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囈語瞬間撞入明燭腦海。
【你終於回來了。】
系統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類似小動物恐嚇敵人的低吼,可它真的太害怕了,連聲音都在抖。
明燭這會己經顧不上安慰它,若是可以,他也想炸毛,不管對面是啥都先撓一爪子再說,但他不行,背後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但凡做出半點違逆神明的舉動,怕是再難走出這片空間。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斂下眸中所有慌亂的情緒,走向那座彷彿張著血盆大口的神殿。
在他身後,溫澤死死拉住不斷撲騰的方敘,“別發瘋了,我的大少爺!”
方敘咬牙道:“你鬆開!別管我!我就是個普通人,死不死到底跟你有什麼關係?鬆手!”
溫澤心中叫苦,忍不住想幸好你是個普通人,不然還真拉不住。
“別鬧了,真別鬧了,之前不是一首這樣嗎?為什麼這次你跟吃了槍藥一樣?吾神生氣就生氣,祂又不會真的對代行者大人做什麼,你主人在神殿待幾天,過段時間不就好好出來了?”
說著,溫澤嘆息一聲,一腳將方敘絆倒,趁他倒下的瞬間,半跪著用小腿抵住他膝蓋,同時抓住他兩隻手按在胸前,這才勉強把方敘控制住。
溫澤不想得罪他,所以方敘是臉朝上仰躺在地上的,這個姿勢不會讓人覺得屈辱,卻也給被控制的人留下一點活動空間。
要是同為異能者,就方敘現在的狀態,溫澤根本不敢用這招。
被按在地上的方敘掙扎兩下無果,脫力般喘了好一會才強撐著抬起頭,溫澤這才看見,他眼中滿是血絲,活像地獄爬出的惡鬼。
“你……”
溫澤雙眼瞪大,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他真的不明白,明燭以前也經常待在神殿,事實上,那位代行者大人只要在總部,就很少出現在神殿之外,方敘明明一首都知道,卻偏偏這次反應這麼大。
……雖然這次確實有些異樣。
事情還要從十天前,徐言從榆木鎮回來說起。
陰翳之種被毀,徐言這個主教難辭其咎,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下場。
——曾經的徐言是邪教說一不二的唯一領袖,但現在不是了,哪怕拋開神明不談,也還有代行者壓他一頭。
在他們看來,神明對陰翳之種寄予厚望,甚至親自幫種子剔除雜質,徐言卻搞成一團糟,這種程度的失職,就算被殺,也是他活該。
連徐言自己都覺得,這次怕是得脫層皮。
卻不曾想,他剛在神殿門口站了兩個小時,神明便叫他進去,進去之後也沒說什麼,只是輕飄飄問了兩句話。
【徐言……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