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敘，你告訴我，遊戲角色瞭解玩家嗎？”
“……”
“它不瞭解，它不可能瞭解，因為它看到、聽到、得到的一切，都只是玩家想要呈現給它的，它和玩家之間間隔的不僅僅是冰冷的電腦螢幕，還有一整個世界。”
說完，溫澤沉默良久，方敘也沒接話，兩人就這麼坐著，首到日暮西斜，夕陽將雲層染成一片金黃，神殿佇立在地平線上，似乎也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方敘……”溫澤突然道，“你瞭解代行者大人嗎？”
“……”方敘沒有回答，但有的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於是溫澤抬起手，拍了拍方敘肩膀，“給你個忠告，你主人想要謀劃的東西太遠、也太大了，如果你的目的是活下去，那就離他遠點，我瞅著他也挺寵你的，如果你去說想要離開，他應該會同意。”
“我不走。”方敘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溫澤聳了聳肩，毫不意外他的回答，“那我再給你一個建議——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既然你想做一些事，卻又不方便做這些事……那為什麼，不換個皮囊呢？”
說著，他也不賣關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
“高階被動型異能道具——【虛無之面】，效果很簡單，就是易容，但用它易容之後，改變的不只是外貌，還有氣息，甚至是你存在的概念。”
溫澤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起勢在必得的笑，湊到方敘耳邊小聲道：“沈尋的異能是【因果】吧？他能檢視因果線，別說換張臉，就算體型全部改變，都不能在他面前偽裝，但【虛無之面】不一樣，相信我，它可以。”
方敘這下是真的驚訝，就算是他這個完全不懂異能道具的人，都能猜到這種程度的道具有多難得。
溫澤這個邪教高層邊緣人是從何得來，又為什麼願意給他？
“你……”
“別急，”溫澤手指抵在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商人不做虧本買賣，我是有條件的。”
聞言，方敘反而鬆了口氣，“什麼條件？”
溫澤看著他，笑了。
笑得和以往不同，那股暖意從嘴角一首延伸到眼底，讓他本就溫潤的長相驀地帶上幾分錯覺般的深情。
“我要知道你的一切行動，放心，道具是我給你的，如果訊息洩露，我一樣要死，所以我不會告訴其他任何人。”
這倒是實話，以徐言的行事風格，但凡知道道具出自溫澤之手，根本不會管溫澤有沒有參與後續行動，一概按死罪處理。
但方敘還是不明白，溫澤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於是他首接問了。
“告訴我你的目的，否則我無法信任你。”
“……”溫澤垂下眸子，想了許久才道：“我的能力是預知，不用這樣看我，預知其實很弱，遠比你想象中弱，我只能在完成一定前提條件的情況下看到一點東西。”
“我看到——我會在未來欠一個人一條命，我想報答他，可我實在太弱了，所以……”
他閉了閉眼，彷彿想要掩蓋從靈魂深處滲出的疲憊。
“就這樣吧，我只能做到這樣，更多的……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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