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幾人來到希望療養院靠近宿舍樓的一處運動場上。
“就這裡吧,”周星見說,“離大門夠遠,鬧出動靜不會引人注意,也夠寬敞,人多……放得下。”
顧辭歸點頭,“你們離遠一點,這東西里蘊含的能量雖然只是仿品,卻非常接近,有一定的汙染性,沾上怕是不太好受。”
聞言,幾人皆是點頭,唯有沈尋思索片刻後沉聲道:“我留下。”
顧辭歸皺了皺眉,轉念又想沈尋既然己經從【過去】回來,實力早就翻了幾番,不再是一個月前砍個樹都要用全力的愣頭青,便同意了。
“小心。”
周星見叮囑一句,一手一個牽著兩小隻走了。
等人離開,顧辭歸拿出道具,稍一用力將其捏碎。
道具碎裂的瞬間,一縷極淡的黑霧從中飄出,帶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顧辭歸面色微沉,對著宿舍樓的方向說:“到這裡來。”
他沒有刻意加大音量,除了距離他僅有一步的沈尋之外,不會有其他任何人聽到他說話才對。
可事實是,顧辭歸話音剛落,宿舍樓內便傳來無數雜亂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爭先恐後地朝運動場襲來。
沈尋沉默著拿出長刀,看向宿舍樓的眼神帶上一層濃重的霜。
現在的他或許什麼都做不到,但他會記得這些人的死,若有機會,他一定會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沈尋,”顧辭歸突然開口,“我能問你一件事麼?”
他說話還是那副樣子,帶著學者特有的好奇與探究,彷彿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可供探索的謎題。
“你問。”沈尋頭也不回。
“你對現在的明燭……如何看?”
“……”
沈尋垂下眸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毫不意外地反問:“你和他一首有聯絡,對嗎?”
“……”
這下輪到顧辭歸沉默了,他看著遠處緩緩壓來的影子,周身平穩的氣息驟然變得沉重。
“先處理這些東西吧。”
“……好。”
他們誰都沒再說話,唯有耳畔徐徐拂過的微風,昭示著初春最後一縷寒意。
“他是誰?”
距離運動場較遠的地方,沈燭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被湧來的流霧淹沒,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撲在臉上,越來越濃。
知宴動作一頓,周圍幾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尋和顧辭歸身上,沈燭的聲音又小,被雜亂的腳步遮蓋大半,若非他離得夠近,都差點聽不到。
“顧辭歸,以前是研究院的學者,和……明燭,關係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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