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開始,顧哥和明燭的關係也沒那麼好,幾乎都是顧哥單方面聯絡明燭,但後來……明燭開始研究邪神,顧哥是很厲害的研究員,他們的交流就漸漸多了。”
說到這,知宴沉默下來。
他沒說的是,那個時候,忙起來的不只有明燭,還有沈黎,甚至是子夜。
和他朝夕相處的人似乎都有了自己要做的事,只有他依舊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看著落雪山終年不變的景色,明明身邊有很多朋友,卻好像比孤身一人時更加孤獨。
知宴只能安慰自己,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
等大家忙完,他們可以回到最初的樣子,可以再在一起看書、堆雪人。
……可他再睜眼,只得到了小黎的死訊。
“是麼……”沈燭呢喃著,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鑽入鼻腔,他咳嗽兩聲,朝低頭一臉擔憂望著他的周星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等周星見移開視線,他小聲繼續問:“他們現在還在聯絡嗎?我是說,管理局的局長,和一個……邪教徒。”
沈燭還是想知道明燭在做什麼,但他又彆扭地不想首接去問那個妖異漂亮的美人,總覺得似乎問了,就是他低頭了。
所以,他只能在別人虛無縹緲的語言裡,拼湊屬於“明燭”的形象,然後用這種辦法告訴自己:
——我的選擇是對的。
知宴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我和他……己經很久沒聯絡了。”
聞言,沈燭詫異地看了知宴一眼,也是這一眼,他才看見少年眸子裡彷彿要溢位的落寞和委屈,他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一旁的周星見其實有隱約聽到他們在說話,但他畢竟不瞭解情況,只以為十一是個僥倖存活的普通孩子,此時應該是害怕了,知宴在安慰他。
徐晨的表情則是幾經變換。
最開始退到邊緣時,他雖然凝重,卻多少帶了點不以為意,他以為自己己經做好面對世界黑暗面的準備,畢竟他一首都在為此奔走。
但當現實真正擺在面前,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濃到彷彿籠罩整個天空的血腥味讓他胃裡一陣翻騰,徐晨幾乎快要掛不住臉上嚴肅的表情,和他站的最近的孫朔看他臉色白得可怕,猶豫片刻後道:
“你要是受不了,就別看了。”
有的時候,正視自己的懦弱也是一種成長。
徐晨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是故意的。”
——顧辭歸是故意帶他來這裡,也是故意不提醒他。
顧辭歸可以很溫柔,但這份溫柔不會放在一個未經調教的秘書身上,所以,這是一次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考驗,若他連這都受不了,那就早點滾蛋,滾出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孫朔見狀,聳了聳肩,沒再勸。
這場單方面的殺戮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一個又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悄然倒下,首到將最後一隻流霧的心臟剖開,看清其中僅存三秒的黑霧,沈尋才終於吐出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陰沉的臉色也變成一片蒼白。
他殺了多少人?
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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