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的活人呢？”孫朔問。
療養院絕大部分人都己經死了，但還有零星幾個活著，只是他們找不出來。
隊長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別亂說話，眼神卻忍不住飄向顧辭歸。
顧辭歸想了想，從空間道具裡拿出一塊黑色的東西，向沈尋他們解釋道：
“當初研究院解散之後，不少研究員因為鳩鳥的事被暗中處理，但終究不是每個人都參與其中，剩下乾淨的，少部分選擇退出軍方，其餘則繼續研究與邪神有關的東西，而這個，就是他們其中一個研究成果。”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動到他手上。
那是一塊黑色的、看不出材質的物體，形狀並不規則，像是隨手從地上撿起的石子，相當不起眼。
但沈尋能從這個東西上感受到微弱的汙染氣息。
稍一思索，他便明白了顧辭歸的想法。
“你想利用汙染來分辨流霧？”
知宴說過，流霧會忘記身為怪物的過去，潛意識覺得自己就是人類，但它們忠於邪神，遵從任何擁有神力的個體，本質還是邪神的走狗。
“嗯，”顧辭歸道，“這塊東西上沾染的並非普通汙染，而是無限接近於邪神神力的能量，只要利用這東西下令，誰聽話，誰就是流霧。”
說著，他眸光暗了暗，“不過，這東西極不穩定，僅有一次使用機會，這次用了，下次就只能另尋他法。”
聽到這話，幾人剛還驚喜的神情頓時愣住。
他們是想救人沒錯，但把這麼重要的道具用在救幾個普通人身上……真的值得嗎？
流霧並非只有這幾隻，以後肯定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若是下次流霧作亂的地點換成軍隊，那後果……
一想到這種可能，所有人都猶豫了。
就連同樣身為普通人的周星見都有些遲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顧辭歸稍安勿躁的眼神按了回去。
“放心吧，我既然拿出來用，就代表這件事值得。”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周星見和沈尋對視一眼，總覺得顧辭歸意有所指，卻想不出來為什麼。
只有顧辭歸本人隱晦地看了一眼鬆了口氣的沈燭，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們想讓這個孩子赴死，就得讓他對“人類”這個群體有所歸屬，讓他感受到同伴的溫度，才能成為他走向死亡的勇氣。
療養院是第一個讓沈燭感到溫暖的地方，如果明明他們能救，卻要因為大局而放棄這裡，沈燭哪怕能夠理解，也會在心裡留下遺憾。
顧辭歸知道很多事，但他能改變的非常有限。
至少……他不想讓這個孩子帶著遺憾離開。
這麼想著，顧辭歸嘆了口氣，心裡忍不住苦笑。
明燭這傢伙，還真會給他出難題 ，留下的任務一個比一個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