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連帶著大廳都震了震，楚山河再次被打斷髮言，臉黑得如同鍋底。
“來了。”
沈尋抬起頭，望向大廳正門的方向。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站在那裡。
“咔……咔咔……”
大門龜裂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所有人都沒說話，人頭攢動的大廳寂靜非常，只有眾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楚山河和大門之間來回轉動。
不過幾秒，厚重的大門徹底裂開，一道淡藍色的身影踩著碎石走了進來。
“楚家主……這麼隆重的聚會，怎麼都不邀請我？”
楚若水撩了撩隨意披散的長髮，她換了一件得體的禮服，臉上表情淡漠，似是全然不將楚山河放在眼裡。
她好像什麼都沒說，可她站在這裡，肩上的【青鳥】抖了抖漂亮的羽毛，似是什麼都說了。
【命運青鳥】，現今楚家唯一沾邊【命運】的異能，她出現的瞬間，就連原本站在楚山河那邊、想要投靠邪教的人都起了幾分動搖。
“若水，你怎麼來了？”楚山河眉頭緊鎖，假意關心道，“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在家養病嗎？”
他沒說辯解的話，楚若水也沒反駁，畢竟沒人關心楚家的家事，站在這裡的人，只關心世家的未來。
於是楚若水幽幽開口：“病……總會好，不勞家主費心，家主不是有話要說？請繼續，若水聽著呢。”
“……”
這招以退為進打得楚山河有點始料未及，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的確小看了這個年紀尚小的侄女。
可楚山河也並非毫無準備，他深吸一口氣，將酒杯裡的液體一飲而盡，不慌不忙道：“既然如此，我就接著說了，邀請各位過來，其實是因為……”
“我得到了一點有關神明的秘密。”
此話一齣，眾人面面相覷，臉上不以為意的表情全都轉為凝重，就連剛剛出聲嘲笑他的紅髮女子都皺起眉，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話。
楚山河面色稍霽，這種被所有人重視的感覺，讓他多少找回一點場子，瞬間將對楚若水的忌憚拋之腦後。
知宴則在心裡挑了挑眉，抬眼看向楚山河。
“大家應該都知道，神明有兩位，一位在百年前降下神罰，被眾人稱之為邪神，而另一位由於觀測時機靠後，便以‘新神’代稱。”
“新神賜予人類異能，讓人類在危難中擁有保護自身的力量，也因如此，人類中的大多數將新神視為救贖 ，並認為邪神是一切苦難的源頭。”
這些都是異能界不算秘密的秘密，能站在這裡的人多少都有些瞭解，楚山河要說的也不是這個，他清了清嗓子，將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在說一個見不得光的訊息。
“可若我說……祂們本為一體呢？”
這話如同驚雷乍響，當即有人反駁，“楚家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兩位神明水火不容，大家都看在眼裡，你不能因為自己想投靠邪神，就給新神潑髒水。”
他們當然是不信的。
雖然化身出場後對著新神一口一個“我的半身”，簡首在拿“半身”倆字當逗號使，現實世界的讀者都快看膩了，但九淵世界裡，知道這事的還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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