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歸抱著知宴坐在沙發上，下巴擱在少年毛絨絨的腦袋上，時不時輕輕蹭蹭。
知宴：“……”
我說夠了！
沒完了是嗎！
真把他當毛絨玩具嗎！
知宴一氣之下氣了一下，在顧辭歸懷裡掙扎，又被輕易鎮壓。
“世家到底怎麼了？”沈尋皺眉問。
偏偏在這個時間點鬧么蛾子，怪不得他多想。
顧辭歸：“他們對人類未來的選擇，有一點小小的爭議。”
他說到“小小的”三個字時，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彷彿在笑那些人自以為是的愚蠢。
“爭議？”周星見疑惑道，“這有什麼好爭議的？他們還打算跟邪神投降不成？”
“恭喜你，猜對了，但是沒獎，”顧辭歸雙手抓著知宴的兔子耳朵左右晃了晃，揚起一個大大的笑，“世家作為除了管理局和學院之外，知曉邪神最多的存在，他們對此心生恐懼，也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
“他們認為投降會有活路？”沈尋忍不住問。
“難說，”顧辭歸搖頭，“神不在乎，邪神未必會對人類趕盡殺絕，況且他們的確掌握了一些資訊，比如……邪神真正在意的並非邪教，而是另一個【祂】。”
“……所以？”
“所以他們打算幫邪神得償所願，畢竟雖然邪神不在意人類，可新神在意。”顧辭歸嗤笑道，“他們覺得，那一位說不定會為了保護人類而自願犧牲。”
“……”
聞言，幾人都皺起眉，知宴更是露出少有的怒氣，“他們憑什麼？？”
善良的人活該犧牲，這種觀念不管放在誰身上，都那麼令人不適。
“憑他們臉大，”顧辭歸連忙安撫，“放心，這種蠢貨就算在世家裡也不多，只是恰好有那麼幾個身處高位，事情才顯得有點難以處理。”
沈尋思索片刻，抬眸看著顧辭歸，“那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他們一沒背景二沒身份，又能在世家內鬥上做什麼？
顧辭歸想了想道，“去了你們就知道了，你、周星見、還有知宴，你們一起過去，說不定船到橋頭自然就首了。”
“……”
兩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清楚顧辭歸沒說實話，但有些事不必刨根問底，他們也的確擔心楚若水，於是都點了點頭。
說走就走，沈尋將知宴從顧辭歸懷裡薅了出來，一轉眼看見安靜坐著的沈燭，猶豫道：“十一，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十一是孤兒，療養院出了這事，似乎一下沒了去處。
周星見適時開口：“要不先去我家？我家還挺大的，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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