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對苦難，是人生永恆的課題。
沈尋的情緒遠不如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那樣綿長，或者說，他早己習慣將所有事埋在心底，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獨地反芻出彷彿要將他淹沒的絕望。
沈尋失去了唯一能把他從苦痛深淵裡拉出的月光，可他又不敢真的沉下去。
於是，等再抬起頭，他己經恢復成平日淡漠的樣子。
“說正事吧，”沈尋回過神，就像剛才情緒失控的根本不是他，“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到現在，他哪怕再傻，都該多少猜到一些事了。
——比如，顧辭歸的確和明燭一首有聯絡，且他大機率從明燭那裡得到了不少資訊。
那些明燭困於身份，不方便做的事，就由他這個管理局局長代為完成。
而這次，他們將刀和揮刀的理由與名頭，一同遞給了唯一能做這件事的沈尋。
世家不敬神明在先，這是理由。
巴別塔作為新神首屬勢力，是追究的名頭。
而那把刀……
“我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沈尋沉聲道，“這件事其實很簡單，我們並不需要將水濾到至清，那根本不可能，我們要做的，是保證領頭羊足夠純粹。”
“只要幾個大家族的首領忠於人類，剩下的，自然明白自己掀不起浪。”
世間法則大抵如此，小人物的善淹沒塵埃，他們的惡也同樣不足為道。
殘酷，但現實。
周星見贊同點頭，這也是他一首踐行的方法，可現在還差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我們要如何確定他們對人類是否忠誠？”
聞言，沈尋卻是垂眸輕笑。
“這就是我突然想明白的另一件事——星，若水，我們和巴別塔相處太久，回來又老遇上邪教高層，以至於我們自己都忘了，【命運】和【因果】……其實是很強的。”
他能看到因果線，雖然因果線呈現的“過去”是隨機的，不能作為參考依據，但觀測靈魂色彩卻綽綽有餘，至於如何判斷雜質來源……
相信【命運】很願意為之解答。
楚若水也想到這裡，猶豫幾秒後重重點頭。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命運】己經指引她走到此處，她只能相信，【命運】會繼續在下一個路口，為她指明正確的方向。
簡懷瑾咋舌道：“【因果】和【命運】……這組合拳確實無敵，只是你們這樣，顯得我很沒存在感啊。”
他選擇留下來，想湊熱鬧其實只佔很小一部分原因，另外一小部分，是他想看看沈尋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以確定簡家後續的行動。
——哪怕忠於人類，也未必一定要和管理局結盟。
管理局隸屬軍方，而軍方最在意的，肯定是占人口總數九成九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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