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裝潢相當奢華,從傢俱到擺設可謂是無一不精,除了配色依舊非常刻板印象,黑得明燭兩眼一抹黑外,幾乎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明燭面無表情地摸了摸沙發上價值不菲的靠墊,心裡盤算起另一件事。
邪教經營百餘年,在各行各業都有紮根,積累的財富己經到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地步,這也是他們能在世道亂起來後快速吸納大量教徒的原因。
明燭想摧毀邪教,自然是要從各個方面讓它再無翻身之力。
好在……有周星見在,設法斷掉邪教大部分經濟來源,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麼想著,明燭坐在沙發上,朝兩人揚了揚下巴,“坐。”
方敘聽話地坐到旁邊,視線一寸寸掃過明燭,他衣服己經換回去了,脖頸處猙獰的傷口似乎也己癒合,方敘感知不到異能,不清楚那傷是真的好了,還是明燭用幻術將其蓋住了。
——他猜是後者。
沈燭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到明燭對面,他有很多話想問,但方敘就在旁邊,他不清楚方敘和明燭什麼關係,就沒說話,只是眼帶幽怨地看著他。
明燭卻是垂著眸,漫不經心道:“你的任務很簡單,端茶倒水、打掃衛生,沒事別往外面跑,懂嗎?”
“……?”
沈燭一愣,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時,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只是明燭掩人耳目的說辭,畢竟這裡還有第三個人,不可能明著告訴他真正目的。
但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真的很令人火大啊!
還端茶倒水……等著,等旁邊這人走了,他一定咬死他。
方敘也在聽,表情從一開始的嚴肅滿滿變成難以置信。
不是說照顧飲食起居嗎?
只是端茶倒水的雜活,讓他來啊!
兩個人,截然相反的心緒,明燭就像什麼都沒看到般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
“我累了,你們……自己找房間住吧。”
明燭來邪教總部也有一段時間,剛來沒兩天,就有人向他介紹這處住所,說是教徒臨時修建的,他當時聽了一耳朵,沒放在心上,也從未來過。
當然,這棟小樓現在的樣子,肯定不是臨時修建能做出來的,應當是後面陸陸續續增添了不少細節,還讓人每日打掃,才有現在的模樣。
明燭去了二樓,房門在他身後“咔噠”一聲合上,留下方敘和沈燭兩人面面相覷。
方敘頓了一下,決定在新人面前維持自己作為“前輩”的風範,一言不發朝一樓靠近樓梯的房間走去。
他當然想和明燭住得更近一點,但過猶不及,明燭有很多秘密,他現在也有想做的事,貼得太近,反而招致厭煩。
沈燭則沒想那麼多,找了個距離兩人最遠的房間住下。
他答應幫助明燭和顧辭歸,是因為他的確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美好之處,可這並不代表,他對兩人毫無怨氣。
撲火的飛蛾未必怕火,那畢竟是它極致嚮往的光,但它一定怕將它丟到火中的人,因為在那個瞬間,它感受到的,是徹底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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