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需要他做什麼?
沈燭有猜測,但不敢確定。
他閉上眼,像是鍘刀下即將死亡的囚徒,安靜等待達摩克利斯之劍下落的瞬間。
這一等,便是月上眉梢,星星三三兩兩點綴在空蕩的夜空,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這樣的黑暗,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下一秒就要將他脆弱的靈魂徹底撕碎。
明燭就是這個時候,憑空出現在房間裡。
他看一眼仰躺在床上的少年,輕聲道:“睡覺記得蓋被子,不然會感冒。”
沈燭嘴角抽了抽,“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感不感冒還重要嗎?”
他說這話本是想嗆明燭一下,豈料明燭還真認真思索了兩秒,答道:“重要,哪怕下一秒就要死亡,至少這一秒,我還活著。”
“……”
沈燭不想和他爭論這種問題,側開視線問:“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等死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看到自己死亡的當下,他寧願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去死。
——比從未得到更可怕的是得到之後再次失去,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但沒人說過,還有比這個可怕的,那就是得到的瞬間就有人明確告訴你,你擁有的一切都是短暫而虛假的,它們很快會被收走,但你捨不得放手。
療養院的人很好,沈尋他們很好,就連顧辭歸和明燭,似乎也不是壞人。
顧辭歸把他送來邪教,卻給他塞了不少道具,沈燭對道具的價值沒有觀念,但他不是傻子,能保命的東西在哪都吃香,更別說裡面還有幾個效果一聽就很強的。
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將他捲進來,可他們沒有辦法。
沒關係。
知道他們曾想過救他就夠了。
他的生命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現在有人願意花大多數人都趨之若鶩的昂貴代價去保,己經讓他很開心了。
所以沒關係。
明燭抿著唇,在他身邊坐下。
“你留在這就夠了。”
“……什麼?”
“留在這……這個住處代表了邪神代行者的身份,輕易不會有人闖入,今天你被方敘從大庭廣眾之下帶回來,所有人都看到了,之後再有誰頂著你的皮囊出去,只要所做之事合乎情理,他們就不會起疑。”
說著,明燭閉了閉眼,“沈燭……十一,我不知道你更喜歡哪個名字,但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看似什麼都做不到、且完全是局外人的身份,可這個身份又必須真實存在,所以我只能找你……抱歉,將你捲進這些事……”
沈燭猜的沒錯,他在邪教的地位的確很高,但地位這個東西能夠作用的範圍說小不小,說大卻也算不上大。
至少,“地位”兩個字防不住徐言。
方敘是他進入邪教之前就帶在身邊的人,身份資訊清晰可查,跟隨他的動機也合情合理,徐言找不出問題。
但沈燭不同,他是半路被招過來,並且此前從未跟明燭產生任何交集,徐言一定會找機會試探,因此,若是明燭憑空捏造一個身份,難保不會被他看出什麼端倪。
。他識認次一第乎似,訝驚分幾著帶神眼的燭明向看,完聽燭沈
”?著躲我讓了為就,齣一這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