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有訊息了。”
上京，異能管理局總部內，徐晨面帶笑容地推開門，將一份資料放在顧辭歸桌前。
顧辭歸揉了揉眉心，濃重的黑眼圈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抖動。
“有訊息了……就把訊息發下去，以後這個來源的情報不用跟我核實，首接交到軍方。”
徐晨笑容一頓，皺眉問：“不核實……會不會太冒險了？”
按理說，作為一個秘書，他不該質疑顧辭歸的決策，但有些話他總覺得如果他不說，就再沒人會在顧辭歸面前提，那樣的話……
就沒人能在他跌下理智的懸崖前拉住他了。
聞言，顧辭歸只是笑笑，“管理局人手有限，如果連他的資訊都還要花費精力去核實，那我們活該被邪教遛著走……放心吧，若是有人冒充他傳遞虛假訊息，他會給我提示。”
他都這麼說了，徐晨只能點點頭表示明白。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看見顧辭歸又在看那張合照。
顧辭歸經常這樣，疲憊的時候、困惑的時候、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總之只要他的情緒有所波動，就連高興時，他都會用一種混合著懷念和嚮往的眼神看向那張合照，彷彿只要這樣，他就能獲得心靈上的平靜。
可徐晨覺得，太過依賴某件無法留住的東西，只會在這件東西消失的時候，被連帶著拖入深淵。
顧辭歸在意的並非合照，而是合照裡的人，但那些人……大概註定失散在時間的洪流中。
就連那個孩子，都被顧辭歸親手送進邪教。
想到這，徐晨嘆了口氣，做正事去了。
傷感是一種較為奢侈的權利，行使它需要以時間為代價，他暫時負擔不起。
一想到辦公室裡堆得比他還高的工作資料，徐晨整張臉頓時皺成苦瓜，兩隻腳在地上踩得飛快。
……
“殺了吧。”
楚若水擦了擦飛濺到臉頰的血珠，聲音冷得可怕。
這是他們處理世家問題的第三天，沈尋己經不記得這三天裡他殺了多少人，這些人未必都和邪教有所勾結，但他們的因果線都呈現一種幾近黑色的灰，沈尋稍一感知，便看見不少天怒人怨的噁心過往。
比如面前這個，曾因為看不慣普通人對他欺男霸女行為的指責，暗地裡虐殺超過五十人。
“你們……你們瘋了！我可是高階異能者！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居然要因為幾個普通人的死殺了我？？”
這人面露驚恐，望向楚若水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憎恨。
他並非不怕，但他不信管理局會做得這麼絕。
大不了就是被丟到前線戰場，這些人還真能在這殺了他不成？
到了前線，還愁沒辦法脫身？
他算盤珠子打得叮噹響，沈尋卻只是嘆了口氣，刀都沒拿，指尖在空無一物的身前輕輕一勾，霎時，鮮血西濺，面前的人就像被無形的刀刃大卸八塊，血肉混著裂開的內臟滾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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