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在原地,頓時想起他剛剛在燭火中看到的、有關“知宴”的另一份【過去】。
於是,他吐出一口濁氣,滄桑但明亮的眸子裡重新迸發出名為“希望”的光。
“好。”
……
走出房間時,那些守燈人還站在道路兩側,依舊用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看著幾人,甚至連姿勢都沒有半分變化。
——他們己經習慣了等待,對【時間】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模糊。
老人微微側頭對知宴說道:“我會跟他們溝通,請您放心,白家會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刀,哪怕前路唯有死亡,我們也絕不退縮。”
知宴沉默點頭,“人設”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性格,若站在這裡的是明燭或沈黎,他們還能說出幾句鼓勵的話,但知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濃重的愧疚和責任感幾乎快要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如果付出一切的是他,他可以笑著跟所有人說“沒關係”,但付出的換成了別人,他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沈尋幾人也是一言不發,只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院子裡的人。
進來時,他們覺得這些人神情詭異,知道一切之後,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一首走到門口,知宴突然停下腳步,在老人不解的目光中咬牙跑了回去。
“各位!”少年喘著氣,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小臉因為跑的那幾步染上一抹血色,反而顯得他精神了些。
眾人看向他,滿眼疑惑。
每個輪迴都有不少次外人來訪,他們也從最開始的期待,逐漸變成了麻木。
——不是祂。
知宴迎著這些目光,伸出手。
一條細嫩的枝條從他掌心憑空冒出,點點熒光飛散,不過幾秒便充斥了整個院子。
漫天流光中,知宴看著他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這個世界的付出,巴別塔不會辜負任何人。”
他們面面相覷,有人試探性伸手去摸空氣中的流光。
霎時,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指尖淌進疲憊的身軀,彷彿瞬間拂去無數輪迴帶來的重壓。
他們麻木的表情驀地變成驚訝,隨即終於明白什麼,神情一片空白。
“嗚……”
院子裡,誰的哭聲第一個響起,隨後此起彼伏。
這些蒼老而疲憊的靈魂好似短暫掙脫軀殼,茫然地釋放壓抑了無數輪迴的悲傷。
知宴不知道能說什麼,他只能用行動告訴他們。
“你們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