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將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半個小時完全夠了，至於確認……【命運】沒有阻止，不是嗎？”
楚若水：“……？”
這都行？
【命運】沒有明確告訴他們，這個助理就是星河娛樂的負責人，但同樣的，祂也沒有否認。
楚若水突然明白什麼，驚訝道：“你在試探【因果】和【命運】？”
她早該想到，清理世家的時候，【命運】就全程線上，幾乎他們每探查一位家主，【命運】都會給予相對的提示，所以他們殺人才會那般果斷。
但那個時候楚若水沒有多想，只覺得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命運】若不提醒，世家之事會很難解決，所以祂才會出面。
可真是如此嗎？
人類的生死，什麼時候值得【命運】如此關心了？
楚若水回憶此前【命運】參與的每一次，她驀地明白，【命運】維護的根本不是人類的【未來】，祂只是在幫助巴別塔。
又或者說，祂在維護新神想要到達的【未來】。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吃一塹長一智，”沈尋嘴角帶笑，那點笑容卻不達眼底，“【命運】擺了我一道，但沒關係，祂們想利用我，我也能反過來利用祂們。”
想佔好處，又不願意出力，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曾經的他們沒有【命運】的把柄，只能被動等待祂的施捨，可現在不一樣，他們知道了【命運】的目的，【命運】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聽著，我不清楚劇組裡還有沒有隱藏的邪教徒，但我必須阻止星河娛樂利用輿論，所以我準備先殺謝庭昭，再殺小助理。”沈尋沉聲道，“如果你覺得這個流程有問題，提醒我，否則，管理局的人當街殘殺公眾人物，這個新聞足以將異能者和普通人徹底分裂，到那個時候，巴別塔百年佈局必將毀於一旦。”
“……”
沈尋說完之後等了幾秒，沒有任何動靜。
旁邊的楚若水都要看傻了，如果她沒記錯，她才是【命運】異能者對吧？
怎麼沈尋都威脅上【命運】了？
還、還能這麼辦嗎？
楚若水嚥了口唾沫，聲音微微顫抖：“【命運】沒有應答。”
她不知道沒有回答是代表【命運】默認了，還是祂對渺小人類的威脅不屑一顧。
沈尋聞言，毫不猶豫向謝庭昭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明白，戲耍【命運】一定會付出代價，但他不在乎了。
解決邪教，拯救世界，只要能完成這個目的，怎樣都無所謂。
背後，楚若水似乎聽到青鳥微弱的啼鳴，她有些緊張，細細分辨卻發現，這聲啼叫中沒有半分惱怒，反而相當平靜。
平靜得……
近乎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