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知宴看著落地窗外微微閃爍的繁星,腦海中思緒莫名。
【宿主,你不開心嗎?】
“……沒有,”知宴搖了搖頭,似是剛回神般拉上窗簾,赤腳踩著冰涼的地板回到床邊,“我只是……有些擔心。”
他擔心本體,更擔心明燭。
——本體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知宴當然擔憂,可沒有誰比作為分魂的他們更瞭解本體的強大,所以他雖然擔心,卻還不到害怕的地步。
但對明燭的處境,知宴是真有些怕。
進一步,是不知被神力汙染到何種程度的化身,退一步,還有虎視眈眈的徐言。
他純粹是在走鋼絲。
系統沉默片刻,突然用非常非常小的聲音說:“宿主……知宴,這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可以嗎?我想去跟著明燭……”
它的小腦袋裡裝不了太複雜的東西,它只知道明燭現在很危險,儘管它同樣放不下知宴,但知宴待在主角團身邊,怎麼都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可明燭不一樣,如果它不去,明燭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嗯,你去吧。”知宴揚起一抹笑,漂亮的眸子裡彷彿含著細碎的星光,“我不會有事的。”
聞言,系統終於鬆了口氣,跳出來蹭了蹭知宴柔軟的臉頰,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它走之後,知宴仰躺在三米有餘的大床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床邊擺得整整齊齊的毛絨玩具。
此去一別,再見……不知何種光景。
……
第二天,知宴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下樓,一眼便瞧見沙發上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的周星見。
“周哥……你昨晚沒休息嗎?”少年輕聲問。
周星見看見他,瞬間兩眼放光,聲音顫抖地說:“知宴,快、快過來給我吸一口……你周哥要鼠了。”
知宴:“……”
儘管有些無語,他還是乖乖站到周星見身邊,被周星見一把薅進懷裡一頓亂吸。
——他昨晚別說睡覺,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周星見不敢賭邪教的反應速度,哪怕他打心底裡相信明燭會幫忙,也不想將明燭的精力浪費在這種不必要的事上。
再加上,周星見其實也憋著一口氣。
他是這群人裡唯一的普通人。
周星見在落雪山的時候,便反覆告誡自己——異能只是運氣,它無法代表一個人能夠發揮的價值,就算沒有異能,他也照樣能在人類保衛世界的鬥爭中起到很大作用。
可若是他足夠篤信,又何必多次重複?
不過是明知無法可想,所以勸自己接受罷了。
沈尋也好,知宴也好……他們每個人都揹著足以將人壓垮的重擔,周星見不想再將自己毫無意義的情緒壓到他們己然不堪重負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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