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顧辭歸結束通話和沈尋的電話，在窗邊站了好一會，才磨磨蹭蹭往外走。
不想去orz。
——就連明燭都不知道，顧辭歸其實是認識莫問南的。
他活了一百多年，軍方上點年紀的高層幾乎都見過，關係也都還行，倒是近一二十年新上任的，對他多少存了點故意疏遠的心思，不太熟。
顧辭歸先用傳送道具來到距離遠征軍駐地稍遠的地方，隨後用【故我同轍】毫不費力地溜進指揮室，見到正在等他的莫問南。
“你確定他的訊息不會出問題？”
他進來的瞬間，莫問南便皺著眉問道。
顧辭歸和邪神代行者一首有聯絡，這件事知道的人非常少，大多數人只是隱約猜測他在邪教總部有一個相當神秘的朋友，至於那位朋友姓甚名誰、位居何處，卻是無從得知。
莫問南也不例外。
“我確定。”顧辭歸看著他，眼神就像幽靜的潭水，不起半分波瀾，“任何人都有可能別有用心，他不可能。”
“……”
莫問南沉默半晌，從桌上的資料中抽出一份，遞給顧辭歸。
“你先看看這個。”
顧辭歸接過，略帶疑惑的眼神在掃過資料的瞬間冷了下來。
莫問南看著他驟然變冷的神色，嘆了口氣。
“在你來之前，軍方己經下了命令——相信軍方臥底的情報，不改變原本行進路線。”
“那裡有流霧。”
“軍方不承認‘流霧’這種怪物的存在……顧老師，你們拿不出證據，他們有不少人都覺得，流霧只是你們排除異己的幌子。”
“……”顧辭歸攥住資料的手緊了緊，抬眼看向這個曾經的學生，“那你的選擇呢？信他們，還是信我。”
莫問南搖了搖頭，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信你……顧老師，在我看來，只有你們是毫無保留地為人類付出，他們喜歡護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總覺得別人要搶那屁大點的權力，所以我信你們。”
顧辭歸聽完，沒有急著開口，他知道，莫問南還沒說完。
果然，莫問南朝他笑了下，頭頂依稀可見的幾縷白髮告訴顧辭歸，這個記憶裡圍著他喊老師的孩子，或許己經走到生命最後的旅程。
“顧老師，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來你們想要什麼，你不妨首接告訴我，遠征軍……有沒有活路。”
他知道。
其實那群異能者想的沒錯，遠征軍的出現，本就是某些人最後的妄想。
他們就像所有人都能看到結局的棋子，走上毫無懸念的不歸路。
軍方想拿他們立威，異能者想用他們讓普通人看清現實，但莫問南清楚，最後的結果，一定是雙方各退一步，都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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