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徐言眼前一花，一股莫名的眩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反應過來時，剛還離他幾米遠的明燭，瞬間到了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兩公分。
徐言看著近在咫尺的猩紅豎瞳，恍惚覺得，這顏色像極了方才在明燭腳下暈開的血液。
“那還真是抱歉，我的記憶力也不是很好，讓代行者大人失望了。”
徐言迅速冷靜下來，斂下嘴角的笑，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一隻手背在身後，做好隨時反擊的準備。
——他其實很怕明燭突然動手。
徐言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相當清晰的認知，他知道自己很強，可強弱都是相對的，至少面前的明燭若是真想殺他，恐怕不會特別困難。
“……是麼？”
明燭唇角微勾，往後退了一步。
徐言頓時鬆了口氣，美人還是遠觀比較合適，離得近了，那股子靈魂深處透出的寒意讓他有些無福消受。
他略顯狼狽的神態似乎取悅到了面前的人，徐言還想說什麼，那種怪異的眩暈感再次襲來，目之所及的情景彷彿被風吹亂的水中倒影，風過之後，遮蔽他視線的虛幻才終於褪去。
明燭還坐在那張椅子上，動作沒有絲毫變化。
……幻術。
徐言心中警鈴大作，自從他知道明燭的異能是幻術之後，每次和明燭見面，他都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拖進幻境。
事實證明，小心也沒用，明燭的幻術根本不講道理。
思索間，明燭在他警惕的眼神中再次起身，依舊沒有接觸地面溫熱的血液，依舊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明燭沒有靠那麼近，而是停在距離他二三十釐米的地方。
……
這種明明什麼都沒說，卻莫名被嫌棄的感覺，對味了。
“主教約束不好下面的人，我只好勉為其難幫主教管理一下，”明燭似笑非笑道，“希望不會再有下次，畢竟……我還是很忙的。”
說完，他揚長而去，留下徐言面色陰沉地看著地上扭曲到不成人形的屍體。
這兩個，一個是他派去盯著明燭的下屬，一個是他洗腦控制的軍方臥底。
然而，正是明燭這毫不掩飾的挑釁，反而讓徐言猶豫起來。
——他真的和管理局有所勾結嗎？
如果真有，明燭為什麼敢在他己經察覺的情況下，光明正大地殺死軍方臥底？
他究竟是狗急跳牆，還是有恃無恐？
徐言腦子亂了。
另一邊，系統躲在明燭衣服口袋裡，提心吊膽地探出腦袋張望，確認徐言沒有下一步動作，才長長鬆了口氣。
【宿主，你這一手出其不意，真能唬住徐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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