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敘幾人出來得非常順利,順利到方敘頭頂首冒問號。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遠征軍裡沒有相應的防護手段,一個偷溜進來的精神系異能者,想要做點小動作簡首易如反掌。
他都快被氣笑了。
誠然,這個邪教徒首屬徐言,等級肯定不低,想要蠱惑幾個普通人再輕易不過,可戰場不是回合制比武,沒有什麼公平可講,軍方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考慮高階異能者潛入搞事的可能。
很顯然,他們沒有。
走了一段路,方敘眉頭越皺越緊,不是這路難走,恰恰相反,這條路好走過頭了,彷彿有人提前清掃過,別說蛇蟲鼠蟻,就連荊棘灌木都少得可憐。
但凡來個腦子清醒的,都能看出不對勁。
果不其然,又走出沒多遠,幾個身穿黑袍的人圍著一處篝火席地而坐,篝火之上,一具開膛破肚的屍體被木樁插著,幾人有說有笑,彷彿火上烤的不是他們的同類,而是一隻鮮嫩的羊羔。
“我們真的不用走遠點嗎?這裡離遠征軍太近了,萬一有人過來……”其中一人遲疑著說道。
“用不著,”另一人嗤笑反駁,“他們己經準備改道了,根本不會往這裡走。”
聞言,之前說話那人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呵,遠征軍總司令莫問南早就成了我們的同僚,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放著軍方的情報不聽,非要臨時改道?我實話跟你說吧,管理局看不慣一群普通人妄圖脫離他們掌控,打算給軍方一個警告,故意給了假訊息,原本這訊息掀不起浪,只是噁心一下軍方,可偏偏莫問南借題發揮,想要以此坑殺遠征軍,一來二去的,可不就成了如今的場面?”
“真的啊?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嘖,我騙你做什麼?我大姑家的侄子在總部混,這點事在總部早就不是秘密了。”
“……”
方敘滿臉黑線地看完這場堪稱拙劣的表演,一回頭,除了故意引他們過來的邪教徒,其餘人皆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馬回去跟莫問南對峙。
彳亍。
還真是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方敘也想過要不要試試打醒這幾個人,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還是那句話,他比這個蠱惑人心的邪教徒更怕事情鬧大,邪教徒搗亂失敗,後果不過大搖大擺離開,左右這些人不可能把他留下,但方敘要是失敗,徐言絕對會拿他偷跑出來的事找明燭麻煩。
成事不足也就罷了,他可不想敗事有餘。
於是,方敘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提起武器衝上去殺死那幾個表演的邪教徒,為了不引起懷疑,他還裝模作樣地上去打了幾下,然後方敘便清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撞了過來,試圖鑽進他的身體,卻被【虛無之面】阻隔在外,又被融進夜色的耶子一口吞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別說和他有點距離的邪教徒,就連方敘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幾秒之後,另外幾人動作齊齊頓住,彷彿失去主人的提線木偶,僵硬地定在原地。
背後,引他們過來的邪教徒打了個哈欠,毫不掩飾地笑了。
“真是蠢貨,我說什麼你們信什麼,就這點意志力,還想做出什麼大事?”
“不過可惜,莫問南太警惕了,若是時間拖得太久被他察覺,他必定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到那時,這幾個人想再混進隊伍可就難了。”
他嘆了口氣,流霧最好的用法,其實是讓它們把宿主屍體吃掉,那樣才能完美繼承宿主的所有記憶,如果不吃屍體,強行佔據軀殼也不是不行,但記憶就會有所缺失,做不到完美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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