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這話的瞬間，方敘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順著他緊繃的面部滑落，“咚”一聲砸在地上。
方敘怔愣低頭，才發現那如同擂鼓的聲音，其實是自己的心跳。
不對，這不對。
那道聲音他曾聽過。
在邪教總部、徐言身邊某個高層口中。
方敘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可不過瞬息，他又將其壓了下去。
——先不說這人本就是異能者，他和耶子未必打得過，即便能打過，方敘可還沒忘他是打暈別人混進來的，若是暴露，那才是真麻煩大了。
再說……這些人活著還是死了，跟他又有多大關係？
這麼想著，方敘深吸一口氣，抬腳朝幾人走去。
見他過來，正在談話的幾人皆是微微蹙眉，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上前一步攔住他，“你誰？過來幹什麼？”
方敘在距離幾人三五步的地方站定，先是左右張望兩下，確定沒有其他人，才小聲說道：“我剛路過，聽到你們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哥幾個如果要去，能不能帶我一個？”
幾人一愣，他們剛才談話的聲音不大，但也算不上偷偷摸摸，畢竟司令的命令，下面的人都頗有微詞，甚至他們說得己經不算難聽了。
“行了，我們也就隨口說說，司令讓人封鎖了駐地往外的路，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我們想去也出不去。”
有人撇了撇嘴，語氣不屑道。
方敘不置可否，面上卻露出一抹失望。
他沒有刻意觀察一開始站出來那個壯碩男人，雖然方敘己經確定他就是徐言身邊的人，但異能者感官極其敏銳，方敘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被他察覺。
“這樣……”他嘆了口氣，“那算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沒走出去幾步，卻被那人開口叫住。
“等等，”他似是相當糾結地說道，“其實……要想出去，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上鉤了。
方敘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連忙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你有招？”
那人點頭，“這種臨時搭建的駐地，沒有經過地毯式打掃，總會存在幾個顧不到的角落，我知道一處，人多肯定不行，但偷溜出去幾個人……還是有可能的。”
聞言，幾人眼睛一亮，嘰嘰喳喳開始詢問詳情，方敘混在裡面，時不時補上一句，活脫脫一副心繫大局卻又沒什麼腦子的蠢樣。
可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角度，僅有食指粗細的耶子纏在方敘手腕上，漆黑的鱗片被衣物遮擋，每當方敘神情稍有恍惚，耶子就張嘴給他一口，沒伸牙，但那力氣可不小，硬生生將方敘昏沉的思緒拉了回來。
兩次過後，方敘心中難免泛起一抹苦澀。
明燭、顧辭歸、或許還要加上遠征軍司令莫問南……他們想方設法試圖保住遠征軍這麼多人的命，可徐言只需要派出一個擅長蠱惑人心的異能者，就能輕易瓦解他們的佈局。
難道徐言就真的比他們都聰明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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