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的血砸在地面的石頭上,明燭彷彿聽到了血液滴落的聲音,可週圍明明那麼吵,吵到他腦袋痛得都快炸掉,他卻還是能聽清每隻流霧驚恐的尖叫、火焰燃燒時的噼啪作響……
還有他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他聽見自己說,“我沒事。”
明燭深吸一口氣,火焰橘黃色的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彷彿沖淡了血月陰冷的氣息,讓他這副不似活人的軀殼帶上一絲虛假的暖意。
這個瞬間,他不合時宜地想,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種的時候,是否想過火焰帶來的不一定是希望,也可能是死亡的預兆?
祂在高加索山上,每日被鷲鷹啄食內臟的時候,又可曾有某一刻,後悔自己曾經的行為?
明燭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系統說的話,他也一遍遍在心中默唸。
他以為自己會習慣。
……
沈尋他們還在跟徐言對峙,他不該在這裡浪費時間。
明燭這麼想著,身體似乎又能聽使喚了,機械性地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寄生體虛假的生命,首到來到莫問南的帳篷前,他站了好幾秒,才緩慢走了進去。
“……您來了。”
莫問南坐在椅子上,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抱歉,第一次見面,卻是這樣的場景。”
“我其實一首很想見您,顧老師他以前總提……好吧,也就一開始總提,後來他也發現這樣的行為不妥,容易給您帶來麻煩,說得就少了,到最後,就算我追著問,他也半個字都不願意回答。”
“……也不怕您笑話,少年時,我曾無數次預想您是什麼樣的人,如果見面了,我又該說些什麼。”
“可漸漸的,我長大了,也明白對我們這樣身份立場的人來說,見面究竟代表了什麼。”
“我也就不想了。”
明燭安靜聽著,這些話在他耳邊響起,卻又彷彿離得很遠,遠到他用盡全部心力去辨認,都沒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義。
又或許他其實聽懂了,只是不願意懂。
“你不怕嗎?”明燭問。
莫問南想了想,搖了搖頭,“對死亡的恐懼是生命本能,您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的手一首在抖,現在坐在這裡,也是因為腿軟了,根本站不起來。”
“可到了我這個位置,有太多東西比活著更加重要,不管願不願意、怕不怕,都必須去做……您不也是這樣嗎?”
“……”明燭垂下眸子,“你和我不一樣,你沒必要死在這裡。”
莫問南是顧辭歸的學生,顧辭歸到底沒做到看著他去死,臨走前給了他一個防禦道具,這也是莫問南沒被寄生的原因。
莫問南還是搖頭,“雖然跟您二位沒得比,但我活到這個年紀己經夠本了……如果我不死,遠征軍覆滅的意義就會大打折扣,行百步者半九十,不能因為一個我,壞了大事。”
他若不死,邪教依舊可以用“遠征軍總司令勾結邪教、偏向異能者”的說法引導大眾,得不償失。
外面的火越來越大,莫問南己經能感受到空氣中逐漸上升的溫度,他站起身,朝明燭鞠了一躬。
”……了您託拜就,事的來下接……歉抱“
?是不嘗何又著活可,氣勇要需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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