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興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
“那個……我想去幫忙，不要工錢，我力氣有，幹活不偷懶，真的！”
他媳婦抱著孩子站在旁邊，也連連點頭。
“顧娘子，我家男人幹活實在，您就讓他去幫幫忙吧……”
顧清鳶愣了一下。
她倒是把這一家人忘了。
當初借板車給他們，是因為老大娘幫說過話，順手幫一把。後來到了村裡，都各忙各的，就沒再多留意。
她看向何興。
何興瘦得顴骨都突出了，但眼睛裡有股韌勁，不像那種偷奸耍滑的人。
顧清鳶想了想。
“明天來吧。”
何興眼睛一亮。
“真的？”
“嗯。”顧清鳶道，“工錢照給，三十文一天，管飯。”
何興愣住了。
“不、不要工錢，真的，我就是想報答……”
顧清鳶打斷他。
“一碼歸一碼。你幹活，我給錢，天經地義。”
何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老大娘在旁邊眼眶都紅了，拉著孫子的手，連連朝顧清鳶點頭。
“顧娘子，你、你是好人……好人……”
顧清鳶沒再多說，轉身往回走。
走出幾步，謝安之小聲說。
“二嫂，他家還挺好的，還知道報恩。”
顧清鳶沒說話。
——
晚上，工人收工後，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顧清鳶走進灶房，把之前第一次進山還剩下的那隻野雞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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