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鳶看著她，笑容沒變，但眼神淡了幾分。
“沒錢？”
“對！沒錢！”王老婆子梗著脖子，“我們家窮得叮噹響，哪來的十文錢給你？”
旁邊圍觀的工人裡，有人嗤笑一聲。
“窮？你家那院子比我家還大，你兒子天天在鎮上晃悠，喝酒吃肉的，叫窮？”
“就是，前幾天我還看見你兒子在鎮上買燒雞呢。”
王老婆子臉色變了變，但嘴還硬著。
“那是我兒子自己掙的！”
顧清鳶笑了一聲。
“行，沒錢也行。”
王老婆子一愣，還沒來得及高興，顧清鳶又開口了。
“那就讓村正來評評理。正好，我也想知道，搶東西不給錢，在村裡是什麼規矩，那改天我們都去搶，反正也不用給錢。”
她說完，衝李二喊了一聲。
“李二叔，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村正。”
李二應了一聲，抬腳就要走。
王老婆子慌了。
“等等！”
顧清鳶看著她，不說話。
王老婆子咬著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在村裡橫了一輩子，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可她也知道，真把村正叫來，這事就鬧大了。搶東西不給錢，說破天也是她家理虧。到時候丟臉的還是她。
她一把扯過王虎子，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個敗家玩意兒！誰讓你搶人家東西的！”
王虎子被打懵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王老婆子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破布包，一層層開啟，露出幾個皺巴巴的銅板。她數了又數，湊出十文，往地上一摔。
“給你！”
顧清鳶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銅板，沒動。
“撿起來。”
王老婆子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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