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婆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把扯過孫子。
“走！”
王虎子被她拽著，踉踉蹌蹌走了幾步。
“等等。”
顧清鳶的聲音不大，但王老婆子腳步一頓。
她回頭瞪著顧清鳶。
“你還想咋的？”
顧清鳶往前走了一步。
“您這三天兩頭上門找麻煩，一次搶糖，一次訛人，這回又說我侄子打人。怎麼，是覺得我們家好欺負？”
王老婆子臉色變了變。
“你、你想幹什麼？”
顧清鳶笑了笑。
“不幹什麼。就是想去您家看看，您兒子到底是怎麼打人的，順便問問村正，這三天兩頭上門找事，算不算騷擾。”
她看向那些工人。
“各位，一起去看看？幫我做個見證。”
李二第一個站起來。
“去！怎麼不去！我早就看那酒鬼不順眼了！”
何興也站起來。
“走走走，給顧娘子撐腰！”
一群人呼呼啦啦往王老婆子家走。
王老婆子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臉色鐵青地跟在後面。
——
王老婆子家在村子邊上，一間破土房，院子裡亂七八糟扔著些破爛。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罵聲。
“你個賠錢貨！老子養你有什麼用！”
“啪”的一聲脆響，是巴掌扇在臉上的聲音。
接著是女人的哭聲，低低的，壓抑的，像是被打了無數次，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顧清鳶腳步頓了頓，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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