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之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終於甩掉了追兵。
一個小村子出現在視野裡，稀稀拉拉幾間土房，雞鳴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人去敲了門，裡頭半天才有回應。一個老頭披著衣裳出來，看見這群渾身是血的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
“給銀子。”謝瑾之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扔過去，“找大夫。”
老頭接過銀子，手還在抖，若是不找怕把他殺了，若是找，還有銀子。
糾結之下，還是轉身去叫人了。
大夫來得很快，是個五十來歲的赤腳郎中，揹著個藥箱，看見謝青的傷就皺了眉。
他把謝青抬到床上，解開衣裳，倒吸一口涼氣。
那道從肩膀劃到胸口的傷已經發黑了，邊緣翻著，血還在往外滲。身上還有好幾處刀傷，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已經開始化膿。
“這......這傷太重了......”大夫的手在抖，他平常就治治小傷風寒咳嗽什麼的，哪裡見過這樣的重傷。
“治。”謝瑾之站在旁邊，聲音沙啞。
大夫看他一眼，又看看謝青，咬了咬牙，開始清理傷口。
謝青已經昏迷了，偶爾發出一兩聲悶哼，眉頭皺得死緊。
大夫又給謝瑾之包紮。傷口很深，肉都翻出來了大夫一邊上藥一邊搖頭。
“你這胳膊......得好好養，不然廢了。”
謝瑾之沒說話。
大夫給他包好，又去看謝青。他探了探脈，又翻了翻眼皮，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他頓了頓，聲音很低，“你們要有準備。”
謝瑾之看著他。
大夫嘆了口氣。
“他傷得太重了，失血太多，內臟怕是也傷了。我這兒藥不全，只能盡力。他能不能挺過去，看他自己了。”
他看了看謝瑾之，又補了一句。
“你倒是體質好，傷成這樣還能站著。好好養，能活。”
謝瑾之沒說話，走到謝青床邊坐下。
謝青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呼吸又淺又急。他的手指動了動，像是在找什麼。
“公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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