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鳶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和脖子,燙手。
又看了看臉色和舌頭,把了下脈,脈跳得又快又急,是熱得很兇。
“去打盆乾淨的涼水,拿塊軟布來。”她一邊吩咐,一邊從袖子裡掏出針包。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捻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娘子,這針……”周夫人有些怕。
“孩子內熱太盛,引動了肝風,得先清熱定驚。”顧清鳶簡短解釋,手裡動作又快又穩。
她捏著銀針,在孩子的幾個穴位紮下去,輕輕捻動。
說來也怪,幾針下去,孩子原本急促的喘氣聲慢慢平了些,緊攥的小拳頭鬆開了,雖然還燒著,但不再抽搐了。
周夫人和管家看得眼睛都亮了。
顧清鳶又接過僕從遞來的浸了涼水的帕子,覆在孩子的額頭上,並指導那母親用溫水擦拭孩子的手心腳心,進行物理降溫。
“我開個方子,剛好我這裡也有藥材,可以熬好了給孩子喂下一些。”顧清鳶對那管家說道。
管家此刻對顧清鳶已是奉若神明,連連作揖:“有勞娘子!有勞娘子!”
那婦人也忙著感激顧清鳶。
顧清鳶開好藥,讓蘇氏拿了之前採買的藥材包袱過來。
將用到的藥材拿了出來,管家立即吩咐人去熬藥。
藥熬好,顧清鳶試了溫度,小心喂孩子喝下。
過了會兒,孩子雖然沒全退燒,但臉色好看了些,安安穩穩睡著了,不再驚厥。
周夫人眼淚又下來了,拉著顧清鳶的手:“恩人!您是我兒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家的恩人!”
“我姓徐,夫家姓周,本是南邊做布匹生意的,這回帶孩子回北邊幽州孃家探親,沒想到路上遇到災荒,孩子又得了這急病……要不是遇見娘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哭得說不下去。
等情緒平穩些,周夫人一定要重謝。
顧清鳶也沒推辭,這種時候也沒必要硬裝。
顧清鳶這才對周夫人說:“夫人客氣了。我夫君重傷昏迷,一路都是家人推著板車走,實在艱難。如果夫人方便,能不能給我們一頭騾子,讓我夫君能躺在騾車裡,給家人緩解點負擔。”
顧清鳶在此之前就問了李頭兒,得到了李頭兒的允許才敢這樣說,不然流放犯怎敢坐騾車。
李頭兒念在她的救命之恩,更有給自己的剿匪之功,只待回去京城上報並上交那些物資,他定然能立功。
所以他自然不會拒絕,只說了一句,顧娘子自己決定便是,其他人我不會讓他們說一句不是。
周夫人一聽,這算什麼要求!
她本來想把一輛馬車送給顧清鳶,但顧清鳶不要。
流放犯人坐馬車更顯眼了,並且騾子也挺好,能拉的動東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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