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提前做好準備。”顧清鳶壓低聲音對圍攏過來的家人道,“那地方既然混亂,就絕不是守夜警醒些就能平安過去的。”
蘇氏臉色發白:“那……那可如何是好?”
“娘,先別慌。”顧清鳶握住她冰涼的手,“咱們有人有東西,未必就怕了。”
她目光掃過眾人,從懷中取出幾個小油紙包:“我這裡還有一些之前做的迷藥,效果你們也見過,咱們一人帶一份,若是遇到了危險,緊要關頭或許能救命。”
顧清鳶將簽到得來的迷藥分好,除了允書年紀太小,其餘人一人一份。
顧清鳶的目光最後落在謝瑾之臉上。他半靠在騾車旁,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沉靜得如一潭深水,不見絲毫慌亂。
“還有你,”她走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你身子還沒恢復,若真有亂子,首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不要硬來。”
她頓了頓,將一份迷藥塞進他手中。
謝瑾之接過,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他抬眼,眸色深暗地看著顧清鳶:“你……也要小心。”聲音沙啞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顧清鳶微怔,隨即點頭:“我知道。”
她心念一動,空間裡還有一箱之前簽到得來的武器,都是很鋒利的,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拿出來。
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生機。
中午休息時間短暫,很快隊伍又開始啟程。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就在這時,白氏尖利的哭嚎聲驟然劃破山林的寂靜,聲音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哎喲!我的姍兒!姍兒不見了!”
整個隊伍瞬間停滯,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二房所在的位置。
只見白氏癱坐在塵土裡,頭髮散亂,雙手拍打著地面,涕淚糊了一臉。
她身邊,小女兒謝映萱小臉慘白,死死拽著庶兄謝宏的衣角,看上去也被嚇到了,謝遠山臉色鐵青,謝宏則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吵什麼!怎麼回事?!”李頭兒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語氣極其不耐煩。
眼看就要進入野豬嶺最險峻的地段,最怕這種節外生枝,偏偏這種生活還大喊大叫的。
“官爺!李頭兒!救命啊!”白氏連滾帶爬撲到李頭兒腳邊,死死抓住他的褲腿,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我家映姍!我大閨女!剛才說憋不住要去解手,就在那邊林子邊上,說好馬上回來,可。可這都一盞茶工夫了,人影都沒見著!這荒山野嶺的,她一個姑娘家……”
白氏哭得撕心裂肺,眼睛通紅,顯然是真的慌了神。
李頭兒心頭火起,一把甩開她的手,厲聲喝問:“什麼時候的事?誰看著她去的?為什麼不跟緊點?!”
負責那段看守的一個年輕官差臉色發白,囁嚅道:“頭兒,就。就在剛才隊伍慢下來那會兒。她說實在憋不住了,我也不能不讓去啊,就讓她去了那邊十幾步遠的樹後,說好了馬上就回……可隊伍都往前挪了一段了,還沒見她跟上,我回頭喊了幾聲也沒人應……”
“廢物!”李頭兒罵了一句,眉頭擰成了疙瘩。








